脸的石屋。
掀开棉布帘,推门而入,墙角铁炉烧得正旺,炉子上架著一把铁壶,咕嚕咕嚕冒著白气。
刘疤脸躺在炉边的藤椅上,双腿搭著一个小马扎,身上盖著棉被。
“回来了。”
他撑著扶手坐起身,朝对面的凳子扬了扬下巴:“坐,烤火。”
陆沉走到炉边坐下,把包裹中的驴肉饭拿了出来。
“管事,客栈带回来的,全是能吃的。”
刘疤脸伸手从炉边拿起旱菸杆,在烟锅里按上菸丝,就著炭火点燃,吸了一口。
“客栈的事,我听说了。”
接著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瓷瓶,“这是你的。”
“你上次杀的那头老料,白砚执事很满意。”
“皮子磨坊收走了,换了点东西,银子我留下了,算是你孝敬管事的。”
刘疤脸指了指那个青瓷瓶,“这药叫清风散,白家大药房出的,屠宰时含一点在舌底,阴魂入不了身。”
“多谢管事。”陆沉把清风散收入怀中。
炉上的铁壶咕嘟咕嘟响著,白气越冒越急。
“本来我跟执事说,那老料是我杀的。”
刘疤脸把烟锅在炉子上敲了敲,“想著你还嫩,別太早被那些人盯上,可你猜怎么著?”
“昨天我去磨坊送料,执事见了我,第一句话就问,那个叫陆沉的小子,什么时候再杀老料?”
“这事只有三个人知道,你,我,王癩子。”
陆沉听著这句话忽然有些想笑。
王癩子在刘疤脸背后说的那些话,刘疤脸未必不知道。
刘疤脸现在说的这些话,王癩子也未必猜不到。
两个在北坊待了十几年的老人,一个靠哥哥在猪倌大院,一个靠资歷,明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互相提防。
而他陆沉,不过是这两人棋盘上的一颗子,王癩子要用他去爭灵性,刘疤脸要用他去换执事的赏。
但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
只要刀够快,手够稳,谁把谁当棋子,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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