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醉酒烧鸡(1 / 2)

“这便是血煞之气。”陆沉看著指尖缠绕的暗红色气息道。

他把手指按到肉块上,猪肉迅速焦黑向下凹去,形成一个指印。

【血煞之气-5】

实验完,他立刻用刀尖將那一块肉剜下,切成肉燥混入那堆骨渣和废肉之中。

这痕跡绝对不能被发现,若是刘疤脸发现了肉上有这样的痕跡,必然会追问,到那时噬魂必会暴露。

处理好痕跡,他放下工具转身向铁门喊道:“管事。”

石室外传来脚步声,铁门推开,刘疤脸提著一盏油灯走了进来,他第一时间看向了石台。

檯面上,老料骨肉分离,码放整齐,那张刻有道家符籙的猪皮被摊在一侧,除了颈部的断口,几乎没有大的破损。

他满意地点点头,上下打量陆沉,“有没有头晕脑胀?听见怪声?”

“没有。”

刘疤脸盯著这张微微出汗的年轻脸庞看了一会,想找出强撑撒谎的痕跡,“没有就好,第一次处理老料,你算合格的了。”

他捲起猪皮,夹在腋下,“收拾乾净,骨渣和废肉扔进最里面那个废料口,工具留下,出来吧。”

说完,他拿著皮,率先走出了石室。

陆沉依言快速清理了台面,將残渣倒入废料口,拿著镇骨刀走出地库。

铁门重新锁上,走上台阶,当坊里那股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时,他竟然感到了亲切。

回到丙字七號台,下午的光景还没过去。

屠夫们各自忙碌,没人知道他刚才去了哪里,经歷了什么。

只有远处的王癩子,在陆沉出现时,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陆沉回望了一眼,微微点头。

王癩子紧绷的表情一下子鬆弛下来,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为了不被別人看出他立马低下头,继续处理面前的猪肉。

夜色如墨。

陆沉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窗外的星星。

体內那股血煞之气已经平稳下来,蛰伏在丹田附近。

这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陆兄弟睡了没,哥哥想找你喝两盅。”王癩子手里提著一个油纸鸡和一瓶酒,腋下还夹著一包花生米。

陆沉起身开门。

王癩子进来,反手关上门,就著窗外微光,將油纸包摊在床边的木桌子上,里面是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他又摆上花生米。

“来,边吃边聊。”他撕下一条鸡腿递给陆沉,自己则是倒了一杯酒。

“陆兄弟,地库那滋味不好受吧?老料邪性得很。”

陆沉咬了一口鸡腿,“还行。”

“嘿,你是这个!”王癩子竖起大拇指,“哥哥我当年第一次碰那玩意儿,回去做了三天噩梦。你这心性,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他又灌了一口酒,凑近些,“对了,有件事得提醒你。坊里每月发下来的肉能不吃,最好別吃。”

“怎么?”

王癩子撇撇嘴,脸上露出嫌弃,“虽说都是白猪,但谁知道那是不是人猪还是正常的猪,白家这地方,小心无大错。哥哥我这些年从来不动那碗里的肉。” “你最近都吃些什么?”

“老鼠干,杂米粥。”陆沉实话实说,这是他利用休息时间,在坊外角落里抓的。

“哎哟!”

王癩子一拍大腿,“这怎么行,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那玩意儿顶什么用,从明天起,哥哥我每天给你带只烧鸡,起码得把油水补上!”

“那就麻烦王哥了。”

王癩子摆摆手不以为然,“你宰完老料,管事没有给你一些奖励?”

陆沉摇头。

王癩子不屑地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点酒,“我就知道,这老傢伙抠门到家了。”

他咂咂嘴,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那老货,不好女色,从来不去青花坊,也不爱权,要不然凭他剔骨匠的本事,早就进內院了,何苦在这管事位子上卡这么多年?”

“这老东西別的不爱,就爱財,攒下来的银子,全给他那书生儿子,指望著儿子考个功名,把他这身血腥味洗掉呢。”

“呸,做梦!”

“剔骨匠?”

王癩子抹去嘴边的唾沫,“对,咱们屠夫往上晋升就是剔骨匠,白家两大行当,屠夫和猪倌,都有完整的路数往上爬。可这老东西早年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得了灵性,成了剔骨匠,就卡在这儿不动。”

“装作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外院东南西北四个屠夫坊,咱们北坊最没出息,其他三个管事,哪个不是年富力强就上了剔骨匠?我听说东坊那个罗煞,都快摸到剔骨匠大关的门槛了,只要再得一道合適的灵性,跨过去,就能进內院享清福!”

王癩子眼睛里泛起血丝,“罗煞手下,有两个屠夫是他的本家侄子,叫大的叫罗峰,小的叫罗庆,年纪比你大不了几岁,可他们已经是屠夫巔峰了。”

他憋屈地说道:“其中罗峰最为厉害,以罗峰的手艺,那道灵性非他莫属,可我哥为了能让我拿到这道灵性,不知道去求罗煞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