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结束了?”
“太快了!我都没看清!”
“那大个子看着吓人,怎么这么不济事?一脚踢空自己摔了?”
“放屁!你看清楚点!是那个叫陈越的小子身法太快,切入的时机妙到毫巅,那一掌的劲道也古怪,看似不重,却直接把人生生按倒了!”
“嘶……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小子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刚才他若是化掌为爪,或者用上戳、点的手法,那大个子恐怕已经没命了!”
许多原本对陈越并不在意的考生和围观者,此刻都收起了轻视之心,看向陈越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
赢得快不稀奇,但赢得如此举重若轻,这就显示出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了。
擂台下的周启,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陈越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那鬼魅般的身法和举重若轻的一击,绝不是一个刚习武不久的泥腿子能做到的!
万一县试结束后,这陈越察觉不妙,立刻远遁……以他刚才展现出的身法速度和对时机的把握,趁乱逃脱并非不可能。一旦被他逃入山林或远走他乡,再想抓就难如登天了。
“不能等了……必须立刻让帮里知道,立刻动手!”周启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必须赶在陈越可能逃跑之前,将情况报上去,调动足够的人手,在县试结束的第一时间就控制住陈越,还有他在珠寨的父母!
校场另一侧,于勘和马骏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之色。
陈越刚才那一下欺身的步伐,分明是游山河中的泥鳅钻缝!
而最后那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柔韧内劲的一掌,其发力方式和角度,也带着鲜明的铁山拳中按劲和透劲的影子。
“这……他真学会了?还练到了这种地步?”马骏不由想起二十多天前的场景。
他们身前,铁山馆馆主周璟峰,此时也微微挑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看向于勘和马骏,语气带着疑惑:“此子方才所用的身法与发力技巧,颇有我铁山馆传承的影子。他是我们武馆的弟子?何时入门的,我怎毫无印象?”
周璟峰对自己武馆的弟子修为进展大致有数,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将基础功法使得如此纯熟,甚至隐隐有青出于蓝意味的年轻人。
于勘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在师父面前不敢隐瞒,只得硬着头皮,低声将当日陈越找上门,他们传授功法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仅仅教了一次?”
周璟峰眼中讶色更浓,“这么点时间,便能将游山河运用到如此灵动,将铁山拳的劲力掌控得这般精微?即便只是基础部分,这份悟性和苦功也非同小可!他是哪家子弟?”
周璟峰本能地认为,能有此进境,必是家学渊源或资源充足。
“师父,他……是珠寨的疍户。”马骏在一旁,声音压得更低,补充道。
“疍户?珠寨的采珠人?”周璟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怔了怔,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再次转头,目光如电,重新投向擂台上的陈越,这一次,眼神中的意味已与方才单纯的欣赏截然不同,多了难以置信与深思。
一个疍户,身处社会最底层,日日为生存奔波,被海鲨帮牢牢钳制,连吃饱穿暖都成问题,更遑论有银钱和时间来习武……
这样的出身,竟然能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仅凭月馀光景,将铁山馆的基础武学练到如此境界?这已不仅仅是悟性不错可以解释的了!
“戊字五号陈越,胜!”承差官高声宣布结果。
陈越对着裁判和勉强爬起来的赵魁拱了拱手,神色平静地走下擂台。当他回到之前站立的位置时,却发现一直如影随形的周启,已经不在了。
他目光迅速扫视,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找到了周启的身影。
周启也正看向他,但两人的目光刚一接触,周启便立刻移开了视线,不再与他对视。
让陈越心中一凛的是,周启脸上之前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恨意与杀机,此刻竟然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阴沉。
那感觉,就象一条毒蛇收起了嘶鸣,悄然隐入草丛,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他是要动用海鲨帮的力量?”陈越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警剔提升到了最高点。
时间转眼过去一个时辰,承差官再次手持名册,高声喊道:“兵器比试,戊字五号陈越,对辛字三号刘通!上场!”
被点到名字的对手,立刻提着刀跃上了擂台,目光扫视查找着陈越。
然而,陈越却并未上台。他在众人注视下,向前几步,对擂台旁的承差官拱了拱手,朗声道:“学生陈越,此场兵器比试认输。”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有人觉得他怯战,有人则认为他明智。毕竟武科县试规则明确,拳脚、兵器之中,只要赢得任何一场,即算通过。
陈越已在拳脚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