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枯萎,缩回了源池里。
脑海里的心母本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团冰冷的黑气剧烈收缩,像被捏住的气球:“不!不可能!‘守’字玉明明已经失去力量了!”
念土没理会她的尖叫,他能感觉到“守”字玉的力量正在和体内的力量融合,形成一个稳固的屏障,将黑气牢牢锁在胳膊的一小块区域里,再也无法蔓延。
蚀念虫和源池里的根须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动作明显变慢了,甚至开始往后退。
“有用!”苏明远喜出望外,“这破玉还挺厉害!”
可没等他们松口气,源池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池子里的金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黑色粘液,这些粘液里漂浮着破碎的金色光点,显然是初源之灵的碎片被污染了。
而池底那半块归始玉,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上面的“镜”字被黑气覆盖,再也发不出光。
“她在毁掉源池!”李伯急得直拍大腿,“源池一毁,初源之灵的碎片就再也没机会修复了!”
念土看向源池,心里清楚现在不是和心母本体僵持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了镜像最后那句话——“让你看清真相”。
如果源池是初源之灵的摇篮,那心母本体费这么大劲毁掉它,肯定不只是为了阻止初源之灵恢复。
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秘密。
“心月,墨,帮我挡住那些虫子和根须!”念土突然说,“我要进去看看。”
“进去?”心月一愣,“你要进源池?现在里面全是黑气……”
“只有进去才能知道她想干什么。”念土眼神坚定,指了指正在快速变黑的液体,“你看,这些黑气不是在乱扩散,是在……汇聚成某种形状。”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黑色粘液在池底慢慢汇聚,隐约能看出是个圆形的阵法,阵法的纹路和之前在溶洞石碑上看到的很像,只是更复杂,更诡异。
“是‘献祭阵’……”李伯的声音带着恐惧,“第一任守护者的手记里提过……心母本体最擅长的邪术……能用被污染的初源之灵碎片当祭品,打开通往‘虚无’的通道……”
“虚无?”念土皱眉。
“就是……万界之外的混沌……”李伯的声音发颤,“里面全是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一旦通道打开,别说归墟,整个万界都会被吞掉……”
这话像块巨石砸在众人心里。
原来心母本体的目标从来不是掌控万界,而是……毁灭一切?
“不能让她得逞!”念土不再犹豫,不顾心月的阻拦,纵身跳进了源池。
黑色粘液刚没过膝盖,就感觉像掉进了冰窟窿,无数冰冷的念头往脑子里钻——放弃吧,反正都会被毁灭;不如让心母得逞,至少能死得痛快点……
“滚!”念土低吼一声,体内的力量同时爆发,银白色的光和金色的光交织成护罩,将那些念头挡在外面。
他一步步走向池底的献祭阵,越靠近阵法,周围的黑气就越浓,甚至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这些哀嚎里,有渊村村民的声音,有禁忌本体的嘶吼,还有……第一任守护者的叹息。
“看到了吗?”心母本体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蛊惑,“这些都是被第一任守护者牺牲的‘棋子’。你以为他是英雄?他为了守住所谓的万界,牺牲了多少人?你现在的挣扎,不过是在重复他的老路!”
念土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走到献祭阵中央。
阵法的中心有个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心月手里那块“守”字玉碎片。
他这才明白,心母本体不是想毁掉“守”字玉,是想逼他用“守”字玉来启动献祭阵!
刚才如果他没忍住,用“守”字玉去攻击黑气,恐怕现在阵法已经启动了。
“够聪明。”心母本体的声音带着嘲讽,“可惜啊,太晚了。就算你不启动,我也能……”
她的话突然卡住。
念土低头,发现自己胸口的白光印记不知何时贴在了献祭阵的中心,印记里的金色光芒顺着阵法纹路流淌,那些黑色的纹路竟然开始慢慢褪色,露出下面金色的本源纹路。
“这是……”念土惊讶地发现,献祭阵的本源纹路,竟然和源池周围的“源”字纹路一模一样!
“不可能!”心母本体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献祭阵怎么可能和‘源’纹重合?这不可能!”
念土突然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献祭阵,这是心母本体用黑气扭曲了源池本身的“源”纹!
她不是在创造通道,是在……唤醒源池本身的某种力量,只是这种力量被黑气污染了,才显得像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