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瞬间,熟悉的景象扑面而来——守星村的晒谷场,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远处的房屋冒着袅袅炊烟,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安静而祥和。
可念土的心却沉了下去。
太安静了。
没有鸡鸣狗叫,没有村民的说笑声,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透着诡异的沉寂。
他走到老槐树下,树干上刻着的歪歪扭扭的名字还在,那是小时候和村里孩子一起刻的,只是旁边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砍过。
“有人吗?”苏明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村子里回荡,却没人回应。
赵雪抱着小男孩,脸色有些发白:“张婶……李伯……都不在吗?”
心月闭上眼睛,握着心石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脸色凝重:“村里没有人的气息,只有……巡界者的残留痕迹。”
念土蹲下身,手指摸了摸晒谷场的地面,泥土里混着细小的金色粉末,和蜂群甲壳的粉末一模一样。
它们来过这里。
“往村后看看。”墨突然开口,目光指向村子后方的山脉,“那里有影之力的波动。”
众人立刻朝着村后走去。
越靠近山脉,巡界者的痕迹就越明显,地上的金色粉末变多了,偶尔能看到被腐蚀的石块,还有断裂的树枝。
走到山脚下的山洞前时,念土停住了脚步。
这个山洞是守星村用来存放粮食的,平时用石头堵着,可现在,洞口的石头被炸开了,碎石散落一地,洞口周围的地面焦黑一片。
洞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念土的心提了起来,握紧《归墟志》,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
山洞里很暗,弥漫着一股硝烟和血腥味。
借着洞外的光,念土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是李伯。
他身上的粗布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沾满了血迹,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用布裹着,看不清是什么,只是那东西在微微发光,透着和归始玉一样的气息。
“李伯!”念土赶紧跑过去,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李伯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柴刀,就要挥过来。
“是我,念土!”
李伯看清是他,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你……你们回来了……”
“您怎么样?”念土扶着他坐起来,心月也跟着进来,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想给他处理伤口。
李伯摆了摆手,指了指怀里的东西:“先看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裹着的布,里面露出的东西让念土他们都愣住了。
是半块归始玉。
但不是李伯之前埋在土里的那半块,这半块玉上刻着的不是“影”字,而是一个“守”字,玉的边缘还沾着银白色的血迹。
是人影的血。
“这是……”念土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他给我的。”李伯的声音很虚弱,却带着一丝颤抖,“你们走后,他为了护我,被巡界者的首领打伤了……”
“巡界者首领?”
“一个穿黑金甲的人。”李伯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恐惧,“比那些金甲傀儡厉害得多,他手里的长矛能劈开空间……”
“他人呢?”念土追问,握着归始玉的手微微收紧。
李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知道……他把我推进这个山洞,用最后的力量布了结界,自己引着那些巡界者往渊村方向去了……”
渊村。
念土想起了渊村的河流,想起了李伯埋下的归始玉碎片,想起了那些被假光门吞噬的黑气。
那里还有“禁忌”残念的痕迹吗?
人影带着巡界者首领去渊村,是为了利用那里的力量?还是……有别的目的?
“这半块归始玉……”心月看着玉上的“守”字,若有所思,“和赵雪手里的碎片能拼起来。”
赵雪赶紧拿出自己的归始玉碎片,果然,碎片的边缘和这半块“守”字玉严丝合缝,拼在一起后,玉上的光芒更亮了,隐约能看到完整的“归始”二字。
还差最后半块。
李伯之前埋的那半块“影”字玉。
“影字玉在渊村老槐树下。”李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第一任守护者留下的后手,说关键时刻能用来开启‘归墟之心’。”
归墟之心?
念土又是一愣,《归墟志》里没有这个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