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金色光芒,像极了心母瞳孔里的光,又带着噬源者独有的阴冷,在青铜面具的阴影里明明灭灭。
念土一行人刚踏入“隙”的范围,就被一股粘稠的气息包裹住,像掉进了没干透的泥巴里,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
周围灰蒙蒙的,分不清天和地,只有无数扭曲的人影在雾气里游荡,他们的身体半透明,像被水泡涨的纸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麻木,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是……”赵雪下意识地捂住小石头的眼睛,声音发颤。
“轮回里被丢弃的‘残念’。”心月握紧心石,红色的光在她掌心跳动,“噬源者用这些东西滋养‘隙’,让这里变成他的巢穴。”
念土注意到,那些残念似乎在害怕什么,每当靠近他们时,都会下意识地往后缩,尤其是在看到他胸口的印记时,缩得更厉害,像老鼠见了猫。
是印记里的银蓝力量,还是新出现的红黑纹路?
他正想着,墨突然指向左边:“那边有动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雾气里隐约有个黑影在动,速度很快,像贴着地面滑行。
念土示意大家别动,自己悄悄摸了过去。
离得越近,越能闻到一股熟悉的腥气——和影之极冰湖里的气息很像,却更浓郁,还带着点腐烂的味道。
黑影突然停下,转过身。
那是个没有脸的怪物,身体像用无数残念拼凑起来的,胳膊腿长得不成比例,手里拖着根黑色的锁链,锁链上挂着些零碎的骨头,正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怪物看到念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猛地扑了过来。
念土挥剑斩去,红黑色的火焰瞬间将怪物的胳膊烧成了灰。
怪物却像感觉不到疼,另一只手甩出锁链,缠向念土的脖子。
“小心!”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银灰色的石头碎片像箭一样射过来,打在锁链上。
锁链发出刺耳的响声,松开了念土,却转而缠向墨。
心月趁机将心石往前一推,红色的光化作一道鞭子,抽在怪物身上。
“嗷——”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转身就想跑。
“想跑?”苏明远举着锄头追了上去,一锄头砸在怪物的后脑勺上。
怪物的身体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很快化作一团黑雾,被风吹散,只留下那根黑色的锁链,掉在地上,像条死蛇。
念土捡起锁链,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符号,和归始玉上的红黑纹路有点像,却更邪气。
“这是噬源者的‘缚灵索’。”心月看着锁链,脸色凝重,“专门用来束缚残念,让它们变成怪物的养料。”
赵雪突然指着锁链上的骨头:“你们看那个!”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其中一块骨头上,刻着个小小的“渊”字。
是渊村的人?
念土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渊村那些失踪的人,恐怕都成了这怪物的养料。
“噬源者该死!”苏明远气得发抖,锄头在他手里捏得咯吱响。
小石头拉了拉赵雪的衣角,小声说:“赵雪姐,我好像听到有人哭。”
众人静下来,果然听到远处传来微弱的哭声,像个孩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藏在残念的嘶吼里,很容易被忽略。
是张婶的孙子!
念土眼睛一亮:“心月,能感应到位置吗?”
心月闭上眼睛,心石的红光变得更亮,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指向右边:“在那边,大概三里地,心石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很弱,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走!”念土收起锁链,带头往右边走。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残念也越来越多,只是它们似乎都很怕念土一行人,远远地躲着,不敢靠近,只有些不怕死的小怪物,被他们随手解决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心月突然停下脚步:“到了。”
眼前的雾气突然散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周围刻着无数符文,正往外冒着黑色的气,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石台中央,绑着个小男孩,正是张婶的孙子,他被一根黑色的柱子捆着,嘴里塞着布,哭得满脸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绣着“孙”字的布偶。
而在石台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噬源者,他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那半块归始玉碎块,不知道在干什么,金鳞覆盖的半边脸在黑色的气里若隐若现。
另一个,就是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他手里拄着黑色的拐杖,静静地站在噬源者身边,像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听到动静,噬源者转过身,看到念土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