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冰下钻出来,像心之巢的花茎,却更粗更硬,上面还长着金色的倒刺,刺尖滴着黑色的毒液。
念土纵身跃起,躲开触手的攻击。
触手撞在冰川上,发出轰隆的巨响,冰屑飞溅,原本就脆弱的冰层裂开更多的缝,连通往归墟起点的光门都在晃,门楣上的“归”字忽明忽暗。
“再打下去,光门就碎了。”黑袍人笑得得意,“到时候你就被困在影之极,看着我毁掉你在乎的一切。”
念土看向光门,确实在慢慢变淡,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不能被困在这里,赵雪他们还在归墟起点等着,心月和李伯的力量还没归位,仪式不能停。
必须速战速决。
念土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银蓝力量猛地爆发,整个人像个发光的太阳,蓝色的剑气从长剑上涌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黑色触手全部卷了进去。
“雕虫小技。”黑袍人冷哼一声,金鳞覆盖的半边脸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眼睛,全是金色的,像心母的瞳孔。
黑色触手突然爆开,化作无数黑色的虫子,扑向念土,虫子身上带着金色的粉末,一碰到蓝光就发出滋滋的响声。
念土的剑气被虫子挡住,漩涡的转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心母残石突然发烫,红光透过衣服渗出来,那些黑色的虫子一碰到红光就像被点燃了似的,纷纷掉落,在冰面上化成灰。
黑袍人的脸色变了:“你把她的‘核’带在身上?”
念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颗红色石头,竟然是心母的核心?
难怪会发光,难怪能克制这些虫子。
“看来,连你的狗都不想让你得逞。”念土笑了笑,握紧胸口的石头,红光越来越亮,像颗小太阳。
黑袍人彻底怒了,金鳞覆盖的手猛地插进自己的胸口,掏出一颗黑色的心脏,心脏上缠着金色的线,还在微微跳动。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他将黑色心脏往天上一抛,心脏突然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黑影,张开嘴,露出满口金色的牙齿,朝着念土咬过来。
那黑影的气息比心母强十倍,念土感觉自己像被泰山压顶,呼吸都困难。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只能赌一把。
念土猛地转身,将所有力量灌注到双脚,朝着光门冲过去,同时将怀里的心母残石扔向黑影。
红色的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上黑影的嘴。
“嗷——”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金色的牙齿掉了好几颗,黑色的身体上出现了个红色的洞,正往外冒着烟。
就是现在!
念土借着这个空档,冲进了光门。
黑袍人反应过来时,光门已经开始关闭,他伸出手想抓住念土的衣角,却只抓到一片空气,指尖被光门的边缘烫出个水泡。
“念土!”黑袍人的声音在冰川上回荡,带着滔天的恨意,“我会找到你的!归墟的源,一定是我的!”
光门彻底消失,只留下黑袍人站在裂开的冰川上,金鳞覆盖的半边脸扭曲着,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水。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颗黑色的虫子尸体,捏碎,黑色的汁液溅在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看来,得让‘那边’的人动手了。”他喃喃自语,转身走向冰层的裂缝,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归墟起点的石门后,念土踉跄着冲进来,差点撞在石墙上。
赵雪他们正围着归位台,看到他进来,赶紧围上来。
“你没事吧?”赵雪扶住他的胳膊,看到他身上的冰碴和嘴角的血迹,眼圈瞬间红了,“怎么搞成这样?”
“遇到点麻烦。”念土喘着气,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归位台——守、影、界三座石座的光更亮了,渊字座前多了半块归始玉,正散发着白光,只有心字座还是暗的。
“心月呢?”他问。
“在里面休息。”苏明远指了指石室的侧门,“她刚才突然晕过去了,墨在里面看着。”
念土刚要走过去,就听到侧门里传来墨的喊声:“她醒了!”
心月被墨扶着走出来,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看到念土时,眼睛亮了亮:“你拿到影之极的力量了?”
念土点头,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蓝色的光。
心月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颗红色的心石——原本纯黑的心石此刻恢复了红色,只是上面多了些蓝色的纹路,像被水浸过。
“心石也净化了。”她说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