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空旷,地面是打磨光滑的黑石,倒映着头顶流转的星光,像踩在银河里。
两侧的石壁上嵌着会发光的植物,叶片是半透明的银,脉络里流淌着金色的液汁,照亮了墙上的壁画——和归墟之核的壁画很像,却多了最后那幅空白的内容。
最后一幅画上,无数人影交叠在一起,看不清面容,只有胸口都亮着相同的印记,最终化作一颗黑白相间的蛋,悬浮在星空中央。
“这是……归墟的终点?”赵雪轻声问,指尖几乎要碰到壁画。
“是终点,也是起点。”和念土长得一样的人影走在前面,声音里带着回响,“归墟每一次轮回,都是为了让影和心找到更完美的融合方式。”
他停在一扇石门前,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已经模糊,有的还很清晰——最上面是第一任守护者的名字,下面跟着李伯的,墨的,甚至还有赵雪和苏明远的,只是笔画很淡,像刚刻上去。
念土的目光落在最底下,那里有个空白的凹槽,形状刚好能放下他的手掌。
“每个进入这里的人,都会留下名字。”人影回头,金色的左眼和黑色的右眼在光线下格外分明,“但名字会随着轮回消失,只有真正完成‘归一’的人,才能让名字永远留下。”
“什么是真正的归一?”墨问,银白的头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神。
人影笑了笑,推开石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门后是间圆形的石室,中央有个水池,池里的水是银白色的,和融魂炉里的液体一模一样,正泛着涟漪。水池周围摆着五个石座,形状和渊村祭坛的很像,只是上面刻着的不再是符文,而是五个字:守、影、心、界、渊。
“这是‘归位台’。”人影指着石座,“守星村的守护者,影之栖的影者,心之巅的心使,守界人的后裔,守渊人的传人,只有这五类人同时归位,才能启动最后的仪式。”
念土看向五个石座,守字座前刻着他的名字,影字座是墨的,心字座是空的,界字座是苏明远的,渊字座……竟然是李伯的名字。
“李伯……也是守渊人?”赵雪惊讶道。
“他是守渊人和守界人的混血。”人影的声音低沉下来,“当年第一任守护者封印心母后,怕两族再起冲突,特意让混血后代担任中间的制衡者,李伯就是最后一位。”
石座突然亮起光,守、影、界三座的光很亮,心和渊两座却很暗,像风中残烛。
“心字座空着,渊字座的人……不在了。”苏明远皱起眉,“仪式启动不了?”
“可以。”人影走到水池边,伸手触碰水面,银白色的水突然掀起浪,化作一面水镜,里面映出心之巅的景象——圣山顶端的积雪里,埋着颗拳头大的红色石头,正是墨说的心石,而心石旁边,跪着个穿黑袍的少女,眉眼像极了心母,却又带着股不属于心母的倔强。
“她是心母的妹妹,也是这一代的心使。”人影解释道,“心母被封印后,她一直守在心石旁,等着有人能解开心的枷锁。”
水镜一转,映出渊村的废墟,李伯常坐的那棵老槐树下,埋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着半块归始玉——原来李伯早就把自己的那部分力量封在了里面。
“渊字座的力量,在这里。”人影指了指木盒,“只要拿到它,再找到那位心使,仪式就能启动。”
念土盯着水镜里的少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母的妹妹……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她恨心母。”人影的声音冷了些,“心母为了力量,杀了她们的父母,还吸走了她一半的心核。她守在心石旁,不是等心母归来,是等有人能彻底毁掉心的贪婪。”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震动起来,头顶的星光忽明忽暗,石壁上的名字开始闪烁,李伯的名字正在慢慢消失。
“怎么回事?”小石头吓得抓住赵雪的衣角。
“有人在破坏归墟的根基。”人影的脸色变了,金色的左眼突然闪过红光,“是心母的残魂!她没被彻底封印,藏在了心石里,现在正试图吞噬那位心使的力量!”
水镜里的景象变得混乱,心之巅的积雪在融化,红色的心石发出刺眼的光,少女跪在地上,黑袍被红光染透,表情痛苦。
“必须立刻去心之巅!”念土当机立断,胸口的印记烫得厉害,“再晚就来不及了!”
人影点头,从怀里掏出两块玉佩,一块黑色,一块金色,递给念土:“这是影钥和心钥,能打开影之极和心之巅的结界。影之极的冰川下,藏着影最初的力量,拿到它,才能压制心石的戾气。”
他又递给墨一个银色的哨子:“吹三声,那位心使能听到,她会相信你。”
墨接过哨子,指尖有些抖。
“我们兵分两路。”念土看向苏明远,“你和赵雪去渊村,把李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