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拔出来了,留下个血窟窿,李伯撒的草药正慢慢把血止住。
“感觉怎么样?”李伯递过来块烤热的干粮,粗粝的饼子上还带着点焦香。
念土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喉咙里像卡着沙子,咽下去时牵扯着胸口的伤,疼得他皱了皱眉:“好多了。”
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黑,只是比平时亮,像淬了火的铁。胸口的黑金色印记也淡了,变成道浅浅的纹路,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心母是什么?”赵雪忍不住问,手里的布巾还在滴着水。
李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噼啪往上跳:“是心最初的形态。第一任守护者把心和影分开后,心的本源就成了心母,被封印在心之巢里,守渊人世代给她喂‘养料’,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她破封。”
“养料?”苏明远想起那些被控制的村民,“是……人?”
“不全是。”李伯叹了口气,“有时候是心的碎片,有时候是被寄生的野兽,实在不够了……才会用人。”
小石头往赵雪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那半块碎玉。幼崽趴在念土脚边,绿眼睛警惕地盯着森林深处,那里的雾气又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念土摸了摸幼崽的头,指尖碰到它脖子上没好利索的伤,突然想起墨:“墨……真的死了?”
李伯的动作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块银白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个“墨”字:“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守渊人死后,本命玉佩会碎,你看这玉……”
玉佩完好无损,只是边缘沾着点绿血,像没干的泪。
“他没死?”赵雪眼睛亮了。
“不好说。”李伯把玉佩递给念土,“守渊人的本命玉佩还有个用处,能感知同脉人的气息。你带着它,说不定能找到他。”
念土捏着玉佩,冰凉的玉面贴着掌心,突然想起墨最后说的“对不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有点闷。
“我们必须去心之巢。”念土把玉佩塞进怀里,“长老自爆震开了封印,心母很可能已经醒了。”
“可你的伤……”赵雪看着他后心的伤口,血虽然止住了,但那窟窿看着就吓人。
“没事。”念土站起身,活动了下胳膊,除了有点牵扯痛,倒没大碍,“李伯的草药很管用。”
李伯也站起来,往竹篮里塞了些草药和水囊:“心之巢里瘴气重,这些药能防着点。还有,里面的花不能碰,那些是心母的触须,被缠上就会被吸走精气。”
他又从篮子底下摸出个小小的铜哨,递给苏明远:“这是守星村的召集哨,万一走散了,吹三声,我们能听到。”
苏明远接过哨子,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踏实了点。
念土最后看了眼被炸毁的榕树,树桩上还残留着银灰色的光,像星星的碎片。他弯腰捡起那块沾着自己黑血的银灰石头,揣进怀里——李伯说这是影之栖的核心,或许还有用。
“走吧。”
往森林深处走,雾气越来越湿,沾在脸上像冰凉的泪。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花,粉的、紫的,开得妖艳,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和心的碎片很像。
幼崽走得格外小心,每次靠近花丛,都会绕着走,绿眼睛里满是警惕。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雾气突然淡了,露出一片花海,望不到边的那种,每朵花都在发光,把周围照得像白昼。花海中央有座山,山壁上有个巨大的洞口,洞口挂着层薄薄的光膜,像凝固的彩虹。
“那就是心之巢?”赵雪指着洞口,声音有点发颤。
花海太静了,静得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那些花在轻轻摇晃,像无数只手在招摇。
念土的本命玉佩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把它扔出去。他摸出玉佩,上面的“墨”字正在发光,光的方向直指洞口。
“墨在里面?”
话音刚落,花海突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是从根部开始扭动,像有无数条蛇在花底下钻。那些妖艳的花瓣突然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刺,刺尖闪着绿光。
“小心!”李伯大喊着把小石头往念土身后拉。
最前面的几朵花突然拔高,花茎像鞭子一样抽过来,直抽念土的脸。念土侧身躲开,花茎抽在旁边的树上,树干瞬间冒出绿烟,被腐蚀出个洞。
“是心母的触须!”李伯扔出一把草药,草药落在花茎上,冒出滋滋的白烟,花茎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用草药!”苏明远赶紧从竹篮里抓了把草药,学着李伯的样子往花茎上扔。
可花海太大了,草药根本不够用。越来越多的花茎冒出来,像织成了张绿色的网,把他们困在中间。幼崽跳起来咬花茎,却被刺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