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念土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他低头时,念土看见胸口的“归”字印记正一点点裂开,缝隙里渗出金色的光,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又痒又疼。
归始玉的白光疯狂闪烁,像濒死的烛火,根本挡不住那股往外冲的力量。
“你看,它已经等不及了。”长老笑得更得意了,权杖往地上一顿,祠堂里的金光突然朝念土涌来,像无数条金色的蛇,缠向他的四肢。
念土想挣扎,可身体像被灌了铅,动弹不得。那些金光一碰到他的皮肤,就顺着毛孔往里钻,所过之处,骨头缝里都像在烧。
“念土!”赵雪急得用深海之泪去砸那些金光,蓝光撞上金光,发出“滋滋”的响声,溅起一片火星,可金光太多,根本砸不完。
念土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好多画面——李伯把归始玉交给他时的眼神,墨在溶洞里说“归墟的轮回才刚刚开始”,还有老石临死前那句没说完的话……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撞在一起,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信他……”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在念土脑子里响起,很熟悉,像李伯的声音。
念土猛地一震。
李伯?
“玉简是真的……我没骗你……”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隔着层水,“长老在撒谎……他想让‘心’吞噬你,再用你的身体……毁掉影的栖身地……”
影的栖身地?是那个有很多眼睛的溶洞?
念土突然想起玉简上的话:“影不可纵,心不可灭,唯归始玉能平衡二者。”
原来长老不止想让心复生,他还想趁机毁掉影?一旦影没了,心就能彻底掌控归墟,到时候……
“你在拖延时间!”长老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举起权杖,狠狠往念土头顶砸来,“受死吧!”
就在这时,念土怀里的《归墟志》突然自己翻开了,哗啦啦地翻到最后一页,那行“心散成屑,影藏于血,归墟万里,皆为猎场”的字迹突然活了过来,顺着书页爬出来,变成黑色的藤蔓,缠住了长老的权杖。
黑色藤蔓带着股阴冷的气,长老的手一碰到就像被冰烫了,猛地缩回手,权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影的力量?”长老脸色骤变,“这书里怎么会有影的力量?”
念土也懵了。
他一直以为《归墟志》是用影的力量做的,可这藤蔓的气息,比禁地溶洞里的影要浓烈十倍,甚至带着种……熟悉的感觉,像和自己胸口的“归”字印记同出一源。
“是第一任守界人……”念土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清晰了些,“他把自己的影封在了书里……就等这一天……”
话音刚落,黑色藤蔓突然暴涨,顺着长老的胳膊往上爬,长老想甩都甩不掉,那些藤蔓一碰到他的皮肤,就钻进肉里,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祠堂里的金光乱了,村民们的身体不再透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像是快要清醒过来。
“机会!”赵雪大喊着,把深海之泪往黑色坛子上扔去。
珠子在空中划过一道蓝光,“砰”地砸在坛子上,坛子表面的符文瞬间碎了,里面的金光像被扎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散了,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心的碎片,是块黑色的石头,和老石墓里的盒子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上面刻满了守渊人的符文。
“这才是‘茧’的核心!”苏明远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之前捡的黑色盒子,“这个和它能对上!”
他把盒子往坛子上的石头一扣,两个东西“咔”地一声合在了一起,表面的符文开始重组,发出刺眼的白光,和归始玉的光很像。
祠堂里的金光彻底消失了。
村民们晃了晃,眼睛慢慢睁开,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张婶看着手里的镰刀,吓得赶紧扔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长老还在和黑色藤蔓较劲,可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脸憋得通红,眼睛里满是不甘:“不可能……墨明明说……你会被心吞噬……”
墨?
念土心里一动。
难道墨早就知道长老的计划?他之前杀黑狼、指路,根本不是在帮他们,是在按长老的意思,一步步把他们引到守星村,引到这个祠堂里?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很急促,由远及近。
一个守星村的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不好了!村外……村外来了好多守渊人!他们骑着黑马,手里都拿着……拿着和长老一样的权杖!”
守渊人?
念土的心沉了下去。
长老只是个诱饵?真正的杀招在外面?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归”字印记,裂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