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落下无数碎石。
念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鲜血,可手里的佩剑却越来越亮,金色的光芒甚至压过了射线。
“不可能……”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纯黑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你怎么可能同时掌控‘影’和‘心’的力量?”
念土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归”字印记正在和《归墟志》里的“影”的力量共鸣,又在和金色佩剑里的“心”的力量对抗,两种力量在他身体里冲撞,疼得他几乎要裂开。
可他不能停。
他看到赵雪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血,小石头吓得脸色惨白,他必须救他们。
“啊——”念土发出一声怒吼,将两种力量同时注入佩剑,朝着归墟的“心”砍去。
剑光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在巨大的眼睛上。
眼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金色的瞳孔裂开一道缝,黑色的“戾”气从缝里冒出来,和书里的“影”的力量纠缠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
趁着这个机会,赵雪用尽全身力气,将深海之泪嵌进了金色纹路最密集的地方。
珠子一碰到纹路,立刻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像一颗小小的太阳。蓝光所过之处,金色的纹路开始寸寸断裂,黑色的“戾”气也在快速消散。
“不!”墨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想冲过去把深海之泪拔出来,却被蓝光挡住,根本靠近不了。
归墟的“心”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巨大的眼睛开始慢慢淡化,最终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金色的平台也开始崩塌,裂缝从中央蔓延到边缘,很快就四分五裂,变成一堆碎石。
溶洞的摇晃停止了。
“戾”气散去,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蓝光,带着一股清新的海水味。
念土拄着金色的佩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归”字印记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还在微微发烫。
赵雪扶着小石头,手腕上的勒痕清晰可见,却还是对着念土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做到了。”
苏明远也走了过来,胳膊上的伤口虽然还在流黑血,却比之前好多了:“总算没白挨这几下。”
只有墨,他站在崩塌的平台边缘,银白色的头发垂在脸上,看不清表情。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纯黑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只剩下一片死寂:“你们赢了……可‘心’的碎片,已经散落到归墟各地了。”
念土的心一沉:“什么意思?”
“它没有死。”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是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会寄生在一个生物身上,慢慢吞噬它们的意识,直到有一天,重新聚合成新的‘心’。”
他顿了顿,看向念土,眼神复杂:“而你,因为同时接触了‘影’和‘心’的力量,会成为它们最先找到的宿主。”
念土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印记,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痒痒的,又带着一丝刺痛。
“你说的是真的?”赵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墨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一步步走向溶洞深处。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缕金色的雾气,消散在黑暗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归墟的轮回,才刚刚开始……”
溶洞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深海之泪还在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照亮了周围的碎石。
念土捡起地上的《归墟志》,封面的洞还在,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像是随时会碎掉。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已经变了——“心散成屑,影藏于血,归墟万里,皆为猎场”。
归墟万里,皆为猎场?
念土握紧了书,看向溶洞深处墨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墨说的是真的。
归墟的“心”没有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而他,因为同时拥有了“影”和“心”的力量,成了这场狩猎游戏里,最显眼的目标。
“我们回家。”念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赵雪和苏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扶着彼此,跟着念土往溶洞外走。
幼崽趴在赵雪怀里,绿眼睛里满是不安,时不时看向念土,像是察觉到了他身体里的变化。
走到溶洞门口时,念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的溶洞深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像一颗颗散落的星辰。
他知道,那些是“心”的碎片。
它们在等。
等一个机会,将他彻底吞噬。
而他怀里的《归墟志》,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