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管用吗?”赵雪捏着药罐,眉头紧锁。
念土蹲下身,查看苏明远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青黑色,像被墨水染过,边缘还在微微抽搐,像是有活物在皮下钻。他伸出手指碰了碰,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和之前碰到“戾”丝时一模一样。
“得用归始玉的光试试。”念土摸向怀里,才想起归始玉给了李伯,“糟了,玉不在我这。”
“那怎么办?”赵雪急了。
念土看向肩头的幼崽,小家伙正耷拉着脑袋,绿眼睛都快闭上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幼崽的背:“能再撑一下吗?”
幼崽似乎听懂了,艰难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鸣,绿眼睛里勉强挤出一点绿光,落在苏明远的伤口上。
绿光一碰到青黑色的皮肤,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热油滴进了冷水里。苏明远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赵雪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忍忍,马上就好。”
幼崽的绿光越来越淡,身体也开始发抖,显然在硬撑。念土看着心疼,却只能在一旁盯着伤口——青黑色正在慢慢消退,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肉,虽然还是吓人,总算不再抽搐了。
“差不多了。”念土按住幼崽的头,“别耗着了。”
幼崽像是脱力了,脑袋一歪,直接在念土肩头睡了过去,绿眼睛闭得紧紧的,连尾巴尖都不动了。
赵雪赶紧把草药敷在苏明远的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缠好:“这样应该没事了吧?”
“不好说。”念土把幼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用衣服裹好,“‘戾’气这东西邪门得很,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
苏明远活动了一下胳膊,虽然还有点麻,却比刚才好多了:“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还管什么后遗症。”他顿了顿,看向念土怀里的书,“那本《归墟志》……还能行吗?”
念土把书掏出来,翻开看了看。最后一页的字迹还在,“渊底有音”四个字格外清晰,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他指尖划过封面的裂缝,能感觉到里面空荡荡的,之前那种源源不断的力量消失得干干净净。
“像是睡着了。”念土合上书本,“但应该还能用,至少那些记载还在。”
他没说的是,刚才处理苏明远伤口的时候,他试着用了用《归墟志》的力量,结果书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红光都没亮。这让他心里有点发慌——没了书的力量,再遇到守渊人或者归墟的“心”,他们能应付吗?
“先不管书了。”赵雪从包袱里拿出几块干粮,分给大家,“找到李伯他们再说,归始玉在李伯那,说不定能彻底治好明远的伤。”
小石头接过干粮,小口小口地啃着,突然抬头问:“念土哥,那些戴青铜面具的人……还会来吗?”
念土摸了摸他的头,小家伙的头发里还沾着泥土,显然受了不少惊吓:“只要我们在一起,他们来多少都不怕。”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没底。老石虽然被“影”的雾气吞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守渊人?祭坛里那些“戾”化守卫虽然被打散了,可“戾”气这东西,只要有源头,就能不断滋生。
更让他在意的是“渊底有音”这四个字。
渊底到底有什么?是“影”的残响,还是别的东西?
“对了,小石头。”念土想起老石的话,“你奶奶……是不是跟别人不太一样?”
小石头愣了一下,啃干粮的动作停了:“奶奶会唱好多奇怪的歌,说的话也听不懂,她还会用水做小金鱼,放在手里游来游去。”
用水做小金鱼?
念土和赵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那是深海遗民的能力,能操控水流。看来老石没说谎,小石头确实是深海遗民的后代。
“你奶奶还在吗?”赵雪柔声问。
小石头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去年冬天走了,她说要回海里去。”
念土心里一动,深海遗民的故乡不就是归墟吗?难道小石头的奶奶知道什么,才会这么说?
他正想再问,怀里的幼崽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嘶鸣,绿眼睛半睁着,看向林子深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念土立刻警惕起来:“怎么了?”
幼崽没再嘶鸣,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念土的胸口,绿眼睛里满是不安。
苏明远也站了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是不是有动静?”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虫鸣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对劲。”赵雪压低声音,“刚才还能听到鸟叫,怎么突然没声了?”
念土把幼崽递给赵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