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石头会不会被关在里面?”赵雪急道。
念土刚想回答,土坡上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从最上方的洞口里走了出来,他们穿着和李伯描述的一样,粗布衣服,手里拄着和李伯类似的木杖,只是木杖顶端没有村徽,而是刻着个小小的青铜面具。
他们看到念土三人,没有惊讶,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洞口边,像三尊石像。
“小石头呢?”念土往前走了一步,举起《归墟志》,“我把书带来了,放了他。”
中间的守渊人动了动,抬起木杖指向旁边的一个小洞口:“他在里面,很安全。”
声音闷闷的,像从石头里挤出来的,分不清男女老少。
念土看向那个小洞口,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想往前走,却被赵雪拉住了。
“别冲动。”赵雪低声说,“他们肯定有诈。”
念土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有诈。可现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要先见他。”念土看着中间的守渊人,“见不到人,书不可能给你们。”
守渊人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他抬起木杖,对着那个小洞口晃了晃。
很快,洞口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是小石头的声音:“念土哥!我在这儿!他们把我绑起来了!”
“小石头!”念土的心揪了一下,“别怕,哥这就救你出来!”
“想救他,就一个人进来。”中间的守渊人说,“让你的同伴留在外面,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木杖轻轻敲了敲洞口的石头,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赵雪和苏明远同时看向念土,眼神里满是反对。
“不行!太危险了!”赵雪急道,“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们就是想把你分开对付!”苏明远也说。
念土看向土坡上的三个守渊人,又看了看那个小洞口,胸口的“归”字印记突然烫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归墟志》,书又在震动,这次的震动很有规律,像是在倒计时。
“渊内有影,非一人能破……”念土想起书里的话。
也许,守渊人让他一个人进去,未必是坏事。
“你们在外面等着。”念土对赵雪和苏明远说,“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没出来,你们就……”
他想说“你们就走”,却没说出口。
赵雪知道他想说什么,眼圈一红,却用力点了点头:“我们等你,你一定要出来。”
苏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小心,有事就喊,我们冲进去救你。”
念土笑了笑,转身走向土坡。
幼崽想跟着,却被他按住了:“你留下,帮我看着他们。”
幼崽委屈地嘶鸣了一声,最终还是蹲在了赵雪脚边,绿眼睛死死盯着土坡上的守渊人。
念土一步步走上土坡,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都往下陷一点,像是踩在棉花上。空气中的土腥味越来越浓,甚至能闻到一丝腐朽的气息。
走到最上方的洞口前,三个守渊人往两边退了退,给念土让出一条路。
念土瞥了他们一眼,青铜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看不到任何表情,却能感觉到三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洞口。
洞口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是条长长的通道,墙壁上插着几根火把,火苗跳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都是些奇怪的场景——有人举着《归墟志》走向一个巨大的黑洞,有人被黑色的影子吞噬,还有人跪在地上,对着一只金色的眼睛朝拜。
念土的脚步顿了顿。
这些壁画,和《归墟志》里第一任守界人的记忆很像。
看来守渊人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通道的尽头是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个石台,上面绑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小石头。孩子看到念土,眼睛一亮,刚想喊,就被嘴里的布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石头!”念土赶紧跑过去,想解开绑着他的绳子。
“别动。”一个声音突然从石室角落传来。
念土猛地回头。
角落里站着个守渊人,和外面的三个不一样,他没戴青铜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却很亮,像两颗嵌在泥土里的黑珍珠。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和壁画上一样的金色眼睛。
“你是谁?”念土握紧了《归墟志》,胸口的印记开始发烫。
“我是守渊人的族长。”老人缓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