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放弃的,突然消失,只会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归墟志》,书安安静静的,没再发光,也没震动,像块普通的旧书。
但他能感觉到,书页里藏着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布料渗到他胸口,像在提醒着什么。
“不能停。”念土抱着小石头继续往前走,“越安静越危险。”
赵雪跟在他身边,握紧了刀柄:“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怎么知道归墟的钥匙?又怎么敢用村民献祭?”
这也是念土想不通的地方。
守星村的位置极为隐蔽,除了本村人和少数守界人分支,几乎没人知道。
这些黑衣人不仅找到了这里,还清楚归墟的秘密,甚至敢打归墟的“心”的主意,背后一定不简单。
“或许……和第一任守界人有关。”念土沉声道。
他想起《归墟志》里第一任守界人的留言,想起那句“错已铸成”,难道这些黑衣人,是当年那场错误的遗留?
正说着,前面的树丛突然动了一下。
幼崽猛地嘶鸣一声,对着树丛亮出了爪子。
赵雪和苏明远立刻拔刀上前,念土也停下脚步,握紧了归始玉。
金绿色的光在掌心悄然亮起,映得周围的藤蔓都泛出一层冷光。
树丛分开,走出来的却不是黑衣人,也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个穿着守界人长袍的老者。
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拄着根木杖,杖头刻着守星村的村徽。
“李伯?”赵雪愣住了。
这不是被关在祠堂里的李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李伯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拄着木杖,慢慢走到念土面前,喘着气说:“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李伯,您怎么跑出来的?祠堂里的人呢?”念土急忙问。
李伯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那些黑衣人……他们不是人……”
“他们把张婶……把张婶的魂活生生抽走了……就用那把黑刀……”
“我是趁他们分神,从柴房的狗洞钻出来的……往后山跑的时候,看到……看到天上有只大眼睛……”
天上的大眼睛?
念土的心猛地一沉。
和《归墟志》画里的一样!
归墟的“心”果然已经开始影响守星村了!
“赵雪姐,你娘呢?”小石头从念土怀里抬起头,怯生生地问。
李伯摇了摇头,老泪纵横:“你赵雪婶子把你娘护在最里面,我出来的时候,还没……还没轮到她们……”
赵雪的手一抖,刀差点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我们现在就去救她们!”
“不行!”李伯急忙拉住她,“那些黑衣人厉害得很,刀一碰就会被‘戾’气缠上,村里的壮丁上去三个,都被他们一刀一个……”
“而且……而且他们好像在等什么,说要等‘钥匙’自己送上门……”
等钥匙自己送上门?
念土皱紧眉头。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会回来?
他突然想起《归墟志》最后一页的画——那个拿着书的背影,就站在被烧毁的守星村里。
难道这一切,都是早就被安排好的?
怀里的《归墟志》突然又震动起来,这次的震动格外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封面的红光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甚至透出布料,在他胸口映出一个模糊的符号——正是之前那个引魂符。
“书在叫你。”苏明远指着念土的胸口。
念土把小石头递给赵雪,伸手掏出《归墟志》。
书刚一离开怀抱,就“啪”地一声翻开,依旧是最后一页。
画里的景象又变了。
那个和念土一模一样的背影,正举着《归墟志》,对着天空中的大眼睛。
红光从书里涌出,像一条红色的带子,连接着背影和大眼睛,而那些黑衣人,正举着黑刀,围在背影周围,却不敢靠近。
画的角落里,多了一个小小的人影,被绑在祠堂的柱子上,穿着赵雪娘常穿的那件蓝布衫。
“我娘!”赵雪失声喊道。
念土的目光落在画中背影举着书的手上——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道和他胳膊上一模一样的伤口,正在往下滴血,滴在《归墟志》的封面上,红光就是从那里涌出来的。
用混血种的血,通过《归墟志》,连接归墟的“心”?
第一任守界人的留言里,好像提到过“血祭”?
“李伯,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