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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瞬间的空当,念土飞身扑过去,一把抢过幼崽,转身就往密道深处跑。
幼崽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惊魂未定地舔了舔他的脖子,小爪子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像是在撒娇。
“想跑?”老村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火。
念土回头瞥了一眼,看见那黑色的雾气已经缠上了老村长的胳膊,正往他袖子里钻,而老村长的脸正在慢慢变化——皮肤变得青灰,眼角的痣开始发黑,像被“戾”气感染了似的。
可他的速度却没慢,几步就追了上来,伸手抓向念土的后领。
念土猛地侧身躲开。
老村长的手抓了个空,拍在石壁上,发出“咚”的闷响,竟把坚硬的石头拍出个浅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念土吼道。
他抱着幼崽往密道深处狂奔,脚下的石子被踩得乱飞,归始玉的光在他身后拉出条长长的光带,把老村长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我是守星村的村长啊。”老村长的声音在身后飘着,带着诡异的笑,“是看着你长大的三叔公啊。”
“你小时候偷我家鸡,被我追着打了三条街,忘了?”
“你爹娘走那年,是我把你抱回自己家,给你煮的第一碗粥,忘了?”
这些事念土都记得。
记得老村长的烟袋锅子总敲他的脑袋,记得老村长的粥里总多放半勺糖,记得去年下葬时,族叔说老村长临终前还念叨着“小土那孩子别学坏”。
可这些记忆此刻听在耳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像有人拿着针,把那些温暖的回忆一点点挑破,露出底下藏着的冰冷。
念土跑得更快了。
密道在前面突然拐了个弯,拐过去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不是路,是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间立着块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都是守界人的古老文字。
而石室的墙壁上,竟嵌着十几个铁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个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都是守星村的衣服,看身形,像极了那些“沉睡”的村民。
“他们在这。”老村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念土回头,看见他站在石室门口,胳膊上的黑色雾气已经散去,只是脸色更青了些,眼睛里泛着红光,“我哥把他们藏在这,用‘始’气泉的水养着,说是能保住魂,等‘门’关了再送回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了指最左边的笼子:“那是你二婶,去年秋收时‘睡’的。”
又指了指中间的笼子:“那是你小时候的玩伴狗剩,比你还小两岁,睡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麦芽糖。”
念土的目光扫过那些笼子。
二婶的头发还是卷的,和她生前总爱烫的卷儿一样;狗剩的嘴角确实沾着点糖渣,脸颊上还有块小时候被烫伤的疤。
他们的胸口都在微微起伏,像睡着了,可皮肤却透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和被“戾”气感染的混血种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睡着了,是被你锁起来了。”念土的声音发颤。
“是保护。”老村长纠正道。
他走到石碑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的文字,指尖划过一个“封”字,“你看这石碑,是第一任守界人立的,说是用守界人和深海遗民的血混着‘始’气泉的水浇筑的,能暂时压住‘门’的气息。”
“把他们藏在这,至少不会被‘门’里的东西勾走魂。”
“那溶洞里的老人呢?”念土问。
“他是你哥,为什么见死不救?”
老村长的手停在石碑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他老了,心软了。”
“当年他把我锁在密道里,自己守着‘始’气泉,就是怕我忍不住……把这些人都丢进‘门’里。”
念土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他看着老村长的背影,突然明白过来——溶洞里的老人想关“门”,而眼前这个“老村长”,想开门。
“你想让‘门’里的东西出来。”念土说。
老村长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的红光却更亮了:“与其被‘戾’气慢慢耗死,不如让‘门’里的东西出来,痛痛快快了断。”
“守界人和深海遗民斗了几千年,早就该有个了断了。”
他突然冲向念土,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短刀——那是老村长生前总别在腰上的那把,刀鞘上还刻着守星村的村徽。
念土抱着幼崽往旁边一滚,躲开了短刀。
刀刃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带起一串血珠,落在地上,立刻被石碑的金光吸了过去,石碑上的文字瞬间亮起红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