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像之前那个影子,却比那个影子多了种说不出的温柔。
“小鳞……”她开口了。
声音一半是太爷爷的沙哑,一半是女人的轻柔,却准确地叫出了幼崽的名字。
幼崽猛地僵住了。
绿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
它的名字,除了念土,没人知道。
这还是它破壳时,念土随口给它取的,因为它背上有片小小的鱼鳞状鳞片。
“你……你怎么知道……”幼崽的声音发颤。
这是它第一次说完整的话,不是“嗷”也不是“呜呜”,是清晰的人言。
缠魂花里的人影笑了。
笑得很温柔,却带着股化不开的悲伤:“我看着你破壳的呀。”
“在‘始’气泉边,你娘把你交给我,让我护着你,等一个能救你的人。”
幼崽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是绿色的眼泪,像翡翠珠子,落在水里,激起一圈圈绿色的涟漪。
“娘……我娘呢?”它哽咽着问。
人影的眼神暗了暗。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拉了拉红绳:“她在里面等你呢。”
“所有深海遗民的亲人,都在里面等你。”
“过来,小鳞,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幼崽的眼睛亮了亮。
它往缠魂花的方向挪了挪,绿眼睛里满是渴望。
它从出生就没见过爹娘,在蛋壳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好不容易破壳,又被“戾”气追着跑,早就想找个家了。
“别去!”念土急了。
他一把抓住幼崽的后颈,把它往回拽:“她骗你!里面都是被吸走的魂!不是你的亲人!”
幼崽挣扎着:“放开我!她没骗我!她认识我娘!”
“你看她的脸!她有一半是我们深海遗民的样子!她是自己人!”
“她不是!”念土吼道。
他指着缠魂花上挂着的魂影:“你看那些魂!它们在哭!在挣扎!那里面根本不是家!是地狱!”
幼崽愣住了。
它往那些魂影看去。
之前没细看,现在才发现,那些魂影的脸上满是痛苦,嘴里喊着“救命”,根本不是在等亲人的样子。
“可……可她说认识我娘……”幼崽的声音弱了下去。
缠魂花里的人影脸色沉了沉。
她不再笑了,声音也冷了下来:“小鳞,别信他。”
“他是混血种,一半是人,一半是我们的敌人,怎么会真心对你好?”
“他留着你,不过是想利用你的血,对付‘戾’主罢了。”
这话像根针,扎进了幼崽的心里。
它猛地看向念土,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
是啊,念土是混血种,守界人和深海遗民的混血,它怎么就信了他呢?
念土的心一凉。
他能感觉到幼崽的爪子在发抖,显然是动摇了。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用幼崽的血对付过那影子,这是事实。
就在这时。
归始玉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黑色影子在闹,是太爷爷的魂影在说话。
声音很清晰,透过玉壁传出来:“小鳞,别信她。”
“她不是你认识的人,她是缠魂花的花灵,用我们两族的爱恨养出来的怪物。”
“你娘把你交给我时,说过你的鳞片是绿色的,像‘始’气泉的光,只有真正的亲人,才能叫出你的小名。”
幼崽猛地抬头。
它背上的小鳞片确实是绿色的,像块小小的绿宝石,除了它自己,只有念土见过。
这个人影怎么会知道?
“你……”幼崽的声音发颤。
人影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不再伪装温柔,脸上的两半脸开始扭曲,像之前那个影子一样,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既然骗不了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猛地拽紧红绳。
缠魂花突然开始旋转。
不是花瓣旋转,是整个花在转,越转越快,像个巨大的红色漩涡,把周围的水和“戾”虫都卷了进去,形成一股红色的龙卷风,往念土他们这边袭来。
龙卷风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张脸。
有守界人的,有深海遗民的,都在尖叫,像是被花灵操控着,要把他们拖进风眼里。
“抓紧木头!”念土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