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星村,当你的太爷爷。”
“一半守着归墟底,当深海遗民的王。”
“本来好好的,平衡得很。”
“可‘戾’主来了啊。”
“它说,我这样不算人,也不算深海遗民,就是个怪物。”
“它说,只要我把两半身子合起来,再吞了归始玉,就能变成真正的神。”
念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好像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第一个守界人,也没有什么最后一个深海遗民。
那个在归始之门后出现的人影,就是眼前这东西。
它一直在骗他。
“太爷爷不是你。”念土握紧归始玉,“太爷爷不会用守界人的魂养‘戾’主的卵。”
“太爷爷更不会打归始玉的主意。”
“怎么不是?”那影子突然提高了声音,太爷爷那半张脸变得狰狞,“归妄那个老东西,当年就是发现了我的秘密,才被我封在归墟的!”
“他以为他写本破笔记,就能揭穿我?”
“我早就把笔记改得乱七八糟了!”
“还有你爷爷。”
“他守着‘始’气泉,以为能看住我?”
“他喝的每一口泉水里,都有我的魂!”
“他早就成了我的傀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念土只觉得一阵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爷爷站在“始”气泉边的样子,想起爷爷望着海眼时紧锁的眉头,想起爷爷最后往黑雾里扔玉牌的决绝。
那都是假的?
都是被眼前这东西操控的?
“你在骗我。”念土的声音在发抖。
“骗你干什么?”那影子往前走了两步,这次藤蔓没拦它,像是怕了它身上的什么东西,“你要是不信,就往归始玉里看啊。”
“看看你太爷爷的魂,是不是在里面发抖。”
“看看你爷爷的魂,是不是早就成了‘戾’气的养料。”
念土猛地往归始玉里看。
玉里的红光更盛了。
原本清晰的幼崽影,这会儿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到了一边。
玉壁上,隐约能看到两个影子在挣扎。
一个是太爷爷的样子,被无数根白色的根须缠着,往玉的深处拖。
一个是爷爷的样子,半个身子已经变成了黑色,只剩下只手还在往外伸,像是在求救。
“看到了吧。”那影子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他们都是我的。”
“现在,该轮到你了。”
“把归始玉给我。”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念土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大声。
连怀里的幼崽都愣住了,抬起头看他,绿眼睛里满是疑惑。
“你笑什么?”那影子皱起眉,太爷爷那半张脸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我笑你蠢。”念土握紧归始玉,往通道深处指了指,“你以为你真的能合二为一?”
“你以为吞了归始玉,就能变成神?”
“你不过是被‘戾’主骗了的傻子。”
那影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两边的脸都变了。
太爷爷那半张脸变得愤怒。
深海遗民那半张脸变得惊恐。
“你胡说!”它尖声喊道,声音里的两半音色混在了一起,变得刺耳,“‘戾’主说了,它会帮我!”
“它说只要我帮它收集够守界人和深海遗民的魂,它就帮我补全身子!”
“它是帮你补身子吗?”念土往它右边的青灰色身子上看,“它是在你身子里下蛋啊。”
“你没发现吗?”
“你右边身子上的根须,越来越像‘戾’虫王的卵壳了。”
“你每吞一个魂,那根须就长粗一点。”
“等它长到足够粗,‘戾’主的本体,就会从你身子里钻出来。”
“到时候,你连个壳都剩不下。”
这话像是戳中了那影子的痛处。
它突然捂住右边的身子,发出痛苦的嘶吼。
青灰色皮肤上的白色根须,果然在慢慢变粗,上面还渗出了黑色的黏液,和“戾”主卵壳上的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它摇着头,像是不愿相信,“‘戾’主不会骗我……”
“我们是一伙的……”
“它从没跟谁一伙过。”念土往前走了一步,归始玉的红光里,突然透出一丝金色,是守界人玉牌的光,“它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