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头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石门上。
“爷爷!”
念土抬头大喊。
石阶上方空荡荡的,只有石门在微微晃动,刚才爷爷和陈叔的声音消失了。
守界玉突然剧烈发烫,玉上的“衡”字亮得刺眼,隐约能感觉到上面传来两股熟悉的气息,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们在上面。”
外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喘息,“被‘戾’气裹住了。”
念土心里一紧,抓着红绳就往石阶上冲。
刚跑了没几步,脚下突然一软,石阶竟然在往下陷!
他赶紧往后跳,只见刚才站的地方裂开一道缝,黑色的“戾”气从缝里冒出来,像条小蛇。
“这石门有问题。”
念土压低声音,往四周看了看。
岩壁上的发光矿石忽明忽暗,照得石阶上的影子歪歪扭扭,像是活的。
红绳突然往旁边一拐,狼形佩指着石阶侧面的一道暗门——那门藏在岩壁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上面刻着个小小的“衡”字,和守界玉上的一模一样。
“这边走。”
念土拽着红绳钻进暗门。
里面是条窄道,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刻满了字,是太爷爷的笔迹,记录着定界石的来历——原来这石头不是守界人锻造的,是从深海里捞上来的,本身就带着“衡”气,能镇压一切戾气。
“难怪‘戾’主这么想要它。”
念土心里嘀咕。
窄道尽头是个平台,能看到石门内的全貌——爷爷和陈叔被裹在一团黑色的“戾”气里,吊在半空中,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而在他们下方,站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他,手里举着根权杖,正是“戾”主!
只是这“戾”主和溶洞里的影子不一样,它的黑袍下露出了手脚,皮肤是青灰色的,指甲又尖又长,权杖顶端的黑色宝石正往那团黑气里灌着“戾”气。
“老东西,藏了三十年,还是被我找到了。”
“戾”主的声音像磨砂纸在刮木头,“定界石在哪?说出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爷爷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骂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陈叔挣扎着想要挣脱,黑气却越收越紧,勒得他脖子上青筋暴起。
念土握紧守界玉,刚想冲出去,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拽了他一下。
狼形佩往平台另一侧指了指——那里有个石龛,龛里放着块半人高的石头,通体雪白,上面刻着个巨大的“衡”字,正泛着柔和的光,正是定界石!
而在石龛旁边,蹲着个小小的黑影,正用爪子扒拉着定界石,像是想把它弄走。
是只“戾”气虫!
但它比普通的“戾”气虫大了好几圈,翅膀是黑色的,上面还沾着血丝。
“那是‘戾’虫王。”
外魂的声音带着紧张,“它在啃定界石的‘衡’气!再这样下去,石头就没用了!”
念土这才发现,定界石的表面已经出现了好几道划痕,上面的“衡”字光芒也弱了不少。
他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外魂,借点气。”
念土往手心的绿印里灌气。
金绿色的光顺着手臂往上涌,和守界玉的光融在一起,凝成一把光剑。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石龛后面,对着“戾”虫王的后背就是一剑。
“吱——!”
“戾”虫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翅膀猛地一煽,黑色的粉末撒了念土一脸。
他赶紧闭气后退,就见那虫子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尖牙的嘴,往他身上扑来。
“戾”主猛地回头,黑袍下的脸看不清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他:“小杂种,敢坏我的事!”
它一挥权杖,半空中的黑气突然分出一股,像条鞭子往念土身上抽来。
念土举着光剑劈开黑气,趁机冲到石龛前,一把抱住定界石。
石头入手冰凉,上面的“衡”字突然亮了起来,和守界玉产生了共鸣,发出“嗡”的一声。
那股黑色的“戾”气像是被烫到了,猛地往后缩了缩。
“果然有用!”
念土心里一喜,抱着定界石往爷爷那边冲。
“戾”主怒吼一声,权杖往地上一顿,无数根黑色的藤条从地里钻出来,往念土脚下缠去。
他往前一跳,躲开藤条,却没注意到头顶落下一块巨石——是“戾”主用权杖敲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