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吸‘始’气泉的泉眼核……”
念土往青铜镜上看,果然,泉眼核的白光正顺着水面,往镜子里钻。每钻进去一丝,镜子上的“戾”气就浓一分,水潭里的红水也更浑浊一分。
身后的“戾”气虫突然停住了,在窄道口盘旋着,不敢进来,像是怕这面镜子。
念土突然明白,“戾”主把他引到这里,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泉眼核。
它需要用泉眼核的“始”气,激活这面青铜镜里的“戾”气。
就在这时,青铜镜突然亮了起来,黑色的纹路里涌出大量的“戾”气,在溶洞里凝成个巨大的影子,和沙滩上看到的“戾”主一模一样,只是更清晰,手里的权杖顶端,镶嵌着块和镜子同源的黑色宝石。
“守界人的后人。”
“戾”主的声音像无数块石头在摩擦,震得溶洞顶上的水珠簌簌往下掉,“把泉眼核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念土往泉眼核里灌气,白光突然变亮,把周围的“戾”气逼退了几分:“你是谁?为什么要盯着守星村?”
“戾”主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怨毒:“我是谁?你爷爷没告诉你吗?”
“当年把我封印在这里的,就是你太爷爷归衡!”
“他用‘始’气泉的泉眼核镇压我,用白根藤锁住我的魂,让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三十年!”
“现在,该我出去了!”
它举起权杖,往青铜镜上一指。
镜子里突然飞出无数根黑色的藤条,往念土身上缠来。这些藤条比白根藤的更粗,上面长满了倒刺,刺尖泛着黑色的“戾”气。
念土赶紧往旁边躲,泉眼核的白光在他身前织成张网,挡住藤条的去路。
“滋啦——”
藤条撞在网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竟被烧出一个个小洞。
“没用的。”
“戾”主的声音带着得意,“泉眼核的‘始’气已经被我吸了一半,撑不了多久了。”
“等镜子吸完它的气,整个守星村,整个黑石山,都会变成我的天下!”
念土往水潭里看,泉眼核的白光果然在变暗,水面上的红水却越来越浓,像要溢出来似的。
手心的绿印突然剧烈发烫,外魂的声音带着焦急:“白根藤……白根藤快撑不住了……”
“它的‘守’气快被‘戾’气吃完了……”
念土心里一沉。
白根藤要是断了,沙滩上的“戾”底失控,爷爷他们……
他往青铜镜上看了看,又往水潭里的泉眼核看了看,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往手心的绿印里灌气,外魂的气息顺着手臂往泉眼核里钻。
泉眼核的白光突然变亮,不再往镜子里钻,反而往回缩,像条受惊的鱼。
“你想干什么?”
“戾”主的声音变了调,权杖往泉眼核上指去,黑色的宝石发出刺眼的光。
念土没有理会它,只是死死地盯着青铜镜上的纹路。
他发现,纹路的最中心,刻着个小小的“衡”字,和太爷爷玉牌上的字一模一样,只是被“戾”气覆盖,看不真切。
“太爷爷的字……”
念土的心跳突然加速,“外魂,能不能让泉眼核的‘始’气,往那个‘衡’字上钻?”
外魂的声音带着犹豫,却很坚定:“藤说……可以试试。”
念土深吸一口气,往泉眼核里猛灌气。
白光突然暴涨,像条白色的龙,挣脱了“戾”气的拉扯,径直往青铜镜中心的“衡”字钻去。
“不——!”
“戾”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权杖往镜子上砸去。
可已经晚了。
白光钻进“衡”字的瞬间,青铜镜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黑色的纹路里冒出大量的白烟,“戾”气像被点燃的油,疯狂地燃烧着。
溶洞开始摇晃,岩壁上的石头纷纷往下掉。
“戾”主的影子在白光中扭曲、缩小,发出痛苦的嘶吼,权杖顶端的黑色宝石“咔嚓”一声裂了。
念土趁机往后退,想从窄道逃出去。
可刚跑到洞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住了。
是青铜镜!
它在崩溃的最后一刻,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想把周围的一切都拖进去陪葬。
念土的身体被往镜子那边拽,眼看就要碰到那些燃烧的“戾”气。
手心的绿印突然炸开,金绿色的光在他周身凝成个茧,硬生生把他从吸力中拽了出来。
“抓紧泉眼核!”
外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