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没长好的疤。
外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心,突然打了个哆嗦:“刚才黑斗篷钻进来的时候,好像往我魂里塞了点东西……凉凉的,滑滑的,像条小蛇。”
念土心里一紧。
是黑斗篷的魂核碎片?
还是别的什么?
他往归生藤的影子上看,藤叶虽然恢复了洁白,却蔫蔫的,像被抽走了力气,连带着守界玉的光都暗了不少。
“先别管这个。”念土把外魂扶稳,转身往老槐树那边跑,“村长可能出事了!”
森一郎他们已经挣脱了黑气,正往这边赶,森一郎手里的工兵铲缺了个角,显然是刚才硬撬时弄的:“他娘的,那黑气跟胶水似的,差点把老子的胳膊勒断!”
赵雪的狼形佩红绳断了半截,正耷拉着,像条受伤的小蛇:“红绳被黑气咬了,现在动不了,只能勉强感知到村长的魂往村西头飘了,很弱,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地上铺,页上画着个箭头,直指村西头的古井——那口井是守星村的老井,据说跟黑石山的地下河连着,平时用石板盖着,除了挑水没人去。
“老账本说,村长在井里。”苏明远的声音有点抖,“井底下有‘归’气的暗流,比生城的漩涡还凶。”
几个人赶紧往村西头跑,越靠近古井,空气里的腥气就越重,跟黑石山的瘴气一个味儿。
古井的石板果然被掀开了,旁边扔着个锤子,是村长敲钟用的,锤头上沾着黑泥,还缠着根头发,花白的,显然是村长的。
“村长真下去了。”念土往井里看,井壁上缠着黑藤,跟归生藤黑化时的样子很像,只是更细,像头发丝,正顺着井壁往下爬,“这些藤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外魂往井边靠了靠,归生藤的影子往黑藤上探,突然缩回来说:“里面有‘归’气的卵,比生城的大,像拳头那么大,正往井底下滚。”
森一郎往井里扔了块石头,半天没听见响,只传来阵“滋滋”声,像石头被什么东西啃了:“他娘的,这井底下是个无底洞?”
赵雪的狼形佩往井里飞,红绳突然绷直,往下坠了坠:“红绳说,村长的魂就在井底,被个大卵裹着,快喘不过气了!”
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井里照,井壁上的黑藤突然往后缩,露出里面的台阶——是守界人修的暗梯,平时用来检查井里的“生”气,防止“归”气从地下河渗进来。
“我下去看看。”念土抓住暗梯的扶手,刚想往下爬,外魂突然拉住他的衣角,归生藤的影子往他手心里缠,留下道绿光。
“我跟你去。”外魂的眼神很坚定,手心的“守”字印记亮了亮,“归生藤能感觉到卵的位置,我能帮你。”
森一郎把工兵铲塞给念土:“拿着,底下要是有啥玩意儿,直接给它一铲子!老子在上面守着,要是有黑藤冒头,就给它烧了!”
赵雪从兜里掏出个火折子:“这个拿着,井里黑,照照亮。”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念土怀里塞:“老账本说,它能在井里画阵,挡住‘归’气,你要是遇险,就把它往地上拍。”
念土点点头,握紧工兵铲,带着外魂顺着暗梯往下爬。
井里比想象中冷,石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响,跟老钟的敲法有点像。外魂的归生藤影子在前面探路,遇到黑藤就用叶子扫开,叶子碰到黑藤,发出“滋啦”的响,像在烧柴火。
爬了大概百十来阶,暗梯突然断了,底下是片漆黑,只能听见“咕嘟咕嘟”的声,像水在冒泡。
“到井底了?”念土用火折子往下照,火光里能看见个巨大的黑影,圆的,像个倒扣的锅,上面爬满了黑藤,正是赵雪说的大卵。
村长的声音从卵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哭腔:“归土……别下来……这卵是个陷阱……黑斗篷想引你……”
话没说完,卵突然晃了晃,黑藤往念土的方向爬,像条大蛇。
外魂往卵上指,归生藤的影子往卵上缠:“里面有‘归’气的核!比生城的黑珠还大!村长的魂就被核缠着!”
念土举起工兵铲,往卵上砸:“让你缠着村长!”
铲头刚碰到卵,就被弹了回来,卵上的黑藤突然暴涨,往念土的脖子上缠,跟归生藤黑化时一模一样。
“小心!”外魂往他身上扑,归生藤的影子往黑藤上撞,黑藤被撞得退了退,却更凶了,往她的影子里钻。
外魂突然惨叫一声,手心的“守”字印记彻底变黑,眼睛里又出现了黑藤的纹路:“念土……我好像……又控制不住了……”
“别被它带偏!”念土往她手心里按绿玉,绿光和印记的黑光撞在一起,发出阵白烟,“想想守魂树!想想爷爷编的竹篮!想想守星村的槐花饼!”
外魂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