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摔在漩涡里,身上的黑藤正在化灰,他的蛇脸变得惨白,像没了力气:“不可能……我怎么会输……”
森一郎往他身上踹了一脚:“输了就老实点!等老子收拾完残局,再把你扔回界碑底下,让你一辈子都钻不出来!”
外魂的身子越来越淡,往念土的方向飘:“念土……我快撑不住了……我的魂……要融进你的影子里了……”
念土往她伸手,想抓住她,可外魂的身子刚碰到他的手,就化成了道绿光,钻进了他的影子里。他的影子突然亮了亮,绿玉的光往影子里钻,像和外魂彻底合在了一起。
“外魂……”念土往影子上摸,能感觉到里面的暖意,像她还在。
“始”气的残魂往他这边飘,拐杖往归元玉上指:“归元玉……现在是你的了……但‘归’气的黑藤没彻底消失……它们钻进了漩涡底下……在扎根……”
念土往漩涡底下看,果然有无数黑藤在往深处钻,像在土里扎根,每根藤上都缠着个小光点,是“归”气的残魂。
“它们还会再长出来?”念土握紧绿玉,“像野草一样?”
“始”气的残魂点了点头,拐杖往远处指,那里的海面上漂着个小盒子,黑的,像用黑玉做的,上面刻着个“封”字,“那是‘封魂盒’,能暂时封住黑藤的根,但需要守界人的血当锁……你要是愿意,就把它带上,等黑藤再冒头,就用它镇压……”
念土往封魂盒的方向看,盒子里隐隐透出黑藤的影子,像在蠢蠢欲动。他突然想起爷爷说的话,守界人守的不是玉,是界,玉没了可以再长,魂没了,只要界还在,就能再聚。
“我带。”念土往封魂盒的方向走,“只要我还是守界人,就不会让‘归’气再出来作祟。”
森一郎往他肩上拍了拍,胳膊上的黑镯子还在亮,只是没那么凶了:“老子陪你!反正这镯子也没好透,正好用黑藤的根练练手,看能不能把它彻底逼出来!”
赵雪的狼形佩往封魂盒上扫,红绳突然缠上了盒子,像在检查:“红绳说,盒子里有‘归’气的母核,比卵核厉害,能指挥所有黑藤,咱们得小心点,别让它跑出来。”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封魂盒上贴,账本页突然多出一行字:“黑藤的根在界的最底层,封魂盒只能封一百年,一百年后,需要新的守界人用自己的血续上,否则母核会破盒而出。”
一百年。
念土心里算了算,自己要是能活到老,说不定能撑到那个时候,可之后呢?
他往手心的绿玉看,玉里映出个影子,是个小孩,正往老槐树的方向跑,手里捏着半块归元玉——像小时候的自己。
他突然明白,守界人的命,就是跟“归”气耗着,一代传一代,像老槐树的根,扎在土里,永远不挪窝。
“一百年就一百年。”念土把封魂盒往怀里揣,“到时候,总会有新的守界人出来。”
他往漩涡外面走,“始”气的残魂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片白叶子,像用玉做的:“这是‘始’气的叶,能在黑藤冒头时提前预警,就像你的胎记一样。”
念土把白叶子往绿玉旁边放,叶子突然亮了亮,和玉的光融在了一起。
黑斗篷躺在漩涡里,已经没了力气,蛇脸上的黑藤全化了灰,只剩下张惨白的脸:“念土……你赢了……但你记着……‘归’气的根……永远除不干净……就像界里的土……总会长出新的东西……”
念土往他身上看,没说话。他知道黑斗篷说的是实话,但只要守界人还在,就不能让那些“新的东西”毁了界。
他们往“镇魂号”的方向走,船还在,只是船帆破了个洞,像只受伤的鸟。森一郎往船舵上坐,往漩涡的方向吐了口:“总算能离开这破地方了,回去后,老子得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梦里再也不想见到这些黑藤白影了。”
赵雪往狼形佩上摸,红绳缠着片光,是光人们的魂,正往船的方向飘:“红绳说,光人们想跟着咱们,帮咱们看着封魂盒,怕母核偷偷搞小动作。”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船板上摊,新页上的地图突然多出条路,往生城的方向,路的尽头画着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个老头,正往他们这边招手——是爷爷的真魂,这次完整了,笑得像朵花,“老账本说,爷爷的真魂在生城等着咱们呢,‘归始’被解决后,他的残魂终于能聚全了。”
念土往地图上看,爷爷的真魂确实在招手。他突然想起外魂钻进了自己的影子里,往影子上看,影子边缘泛着绿光,像在对他笑。
他往手心的绿玉和封魂盒看,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虽然重,但身边有这些人,有爷爷的魂,有外魂的影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船刚驶出漩涡,念土突然往封魂盒上看,盒子里的母核突然动了动,撞了下盒壁,发出声轻响。
他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