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裹着金光,往裂缝里钻,“爷爷在帮忙堵!”
洞外突然传来声巨响,像山塌了。绿玉里的爷爷魂影晃了晃,烟袋锅的火星子灭了一半:“界碑……松动了!那老东西快出来了!”
他们往洞外跑,刚跑出洞口,就看见山坳里的黑风更大了,界碑上的“土”字已经快磨平了,裂缝里钻出无数只黑爪,像要把石碑扒开。
黑斗篷影子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像无数人在喊:“我的种要孵出来了!你们拦不住的!界内界外都是我的!”
山顶的亮处突然闪了闪,小孩的影子在那里挥手,手里举着半块归元玉,绿的,跟念土小时候摔碎的那半块一模一样:“念土!上来!我知道怎么彻底灭了它!”
念土往山顶跑,绿玉里的金光往界碑上扫,黑爪碰到光就缩了缩,却缩得越来越慢。他往玉里的小孩影子喊:“你想咋做?快说!”
小孩的声音在风里飘:“归元玉是界生的,也能让界灭!把玉摔碎在界碑上,用你的魂当引子,就能把‘归’气的老巢连蛋带种一起压下去,压到界的最底层,永远出不来!”
念土心里一震,往绿玉里看,爷爷的魂影点了点头,烟袋锅往界碑上指,像在同意。
“摔碎它?”森一郎追上来,往玉上看,“这玉好不容易合在一起,摔碎了,你咋办?”
“我是守界人。”念土往山顶跑,脚步越来越快,“守界人守的不是玉,是界。玉没了,只要魂还在,就能再长出来,像老槐树一样。”
山顶的小孩影子往他怀里钻,跟他的影子彻底重合,绿玉突然变得滚烫,像块烧红的烙铁。他往界碑的方向举着玉,心里默念着爷爷刻的字:“界外有界,土里生土。”
黑斗篷影子的头从裂缝里钻出来了,蛇脸在黑风里扭曲着,往念土身上扑:“你敢!我要杀了你!”
念土往界碑上跳,举起绿玉,往石碑上砸。
玉碎的瞬间,发出声清响,像老槐树开花的声音。无数绿光往裂缝里钻,带着念土的魂影,往“归”气的老巢里沉。
他看见黑斗篷影子在绿光里化灰,看见黑蛋在金光里裂开,看见那些碎魂顺着绿光往土里钻,像回到了家。
界碑的裂缝慢慢合上了,“土”字重新变得清晰,比以前更亮,像用金子刻的。
念土感觉自己在往下沉,往土里沉,像爷爷说的“一念归土”。他往天上看,山顶的小孩影子在对他笑,像另一个自己。
绿玉的碎片往土里钻,钻进他的魂里,像埋下了无数颗种子。
路,好像走到头了。
可就在他快要融进土里的时候,突然感觉手心有点痒,低头一看,碎玉的粉末里长出个小绿芽,芽尖上顶着个露珠,露珠里映着个影子,是个婴儿,躺在土里,手里捏着半块归元玉,绿的,像颗刚发芽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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