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一个东西。”念土突然明白,爷爷说的“守界非界”,是说守界人守的不是山,是自己的魂,因为魂和界早就长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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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洞口外走,森一郎他们正往山上爬,赵雪的狼形佩缠满了红绳,苏明远的老账本上贴满了光泡泡,两人看见他,都咧开嘴笑,像看见亲人。
山顶的“界”字玉突然爆亮,绿的,裹着光河里的小念土,往山体内钻,山体上的小树苗立刻长得飞快,转眼就长成了片森林,粉白色的花开得像云。
念土往归元玉里看,绿纹里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个老头,穿着爷爷的皮袄,正往他手里的黑玉上缠根须——是爷爷的真魂,终于自由了。
他往森林深处看,树影里有个影子在动,穿着件白褂子,手里捏着根拐杖,正是第一任守界人。他往念土这边笑,拐杖往森林尽头指,那里亮得像有太阳。
“那边还有东西?”念土握紧两块合在一起的玉,往森林里走。
爷爷的魂影突然往他手背上拍了拍,玉里的绿纹往森林尽头伸,像在指路。
路,还得接着走。
刚走进森林,念土突然发现,每片树叶上都有个小字,合在一起是句话:“界外有界,土里生土。”
森林尽头的亮处,隐约有个影子在挥手,像个小孩,手里捏着半块归元玉,绿的,跟他小时候摔碎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森林里的粉白花飘得像雪。
念土往树叶上看,那些小字还在闪,像刚写上去的,墨迹里裹着点光,凑成的“界外有界,土里生土”八个字,越看越觉得眼熟——跟爷爷临终前在木盒底刻的字一模一样。
“爷爷早就知道界外还有界。”念土摸了摸两块合在一起的玉,绿得像浸在水里的翡翠,上面的漩涡纹转得很慢,像在思考。玉里爷爷的魂影正对着他笑,手里的烟袋锅往森林尽头指,火星子落在玉纹里,化成个小太阳。
森一郎在后面呼哧呼哧地追,工兵铲往树上敲了敲,震下来的花瓣粘在他头上,像戴了顶花帽:“他娘的,这林子比界隙海还邪门!老子刚才看见棵树,树干上长着张脸,跟我死去的爹一个样,还冲我喊‘回家吃饭’!”
赵雪的狼形佩突然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钻,红光裹着个小刺猬,刺猬背上的刺是白的,像守界人的骨头。她伸手去抱,刺猬突然化成了把钥匙,铜的,上面刻着个“外”字,正好能插进狼形佩的挂绳孔里。
苏明远的老账本在树杈上挂着,每一页都贴着片花瓣,花瓣展开来,里面是界外的地图,有河流,有山脉,还有个黑黢黢的洞,洞口画着个漩涡,跟归元玉的纹路一样。他刚想把账本拿下来,花瓣突然合拢,变成只蝴蝶,往森林尽头飞。
念土往那个挥手的小孩影子走,越走近,空气里的香味越浓,像归元湖边的槐花,又像禁城外的红果子,混在一起,暖得让人发困。地上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每片叶子背面都画着个小婴儿,跟玉里最初的那个一模一样。
小孩的影子越来越清,穿着件灰布褂子,扎着两个小辫,手里的半块归元玉绿得发亮,跟念土小时候摔碎的那半块严丝合缝。只是她的脸,在光里看着有点模糊,像隔着层水汽。
“你是谁?”念土停在三步外,归元玉突然发烫,绿纹里的爷爷魂影往小孩身上靠,像在认亲,“你手里的玉,是我当年摔碎的那半块?”
小孩突然笑了,声音像山涧的水,清凌凌的:“是你的,也是我的。当年你摔碎玉的时候,这半块钻进了土里,跟着界山的根须长到了界外,我就是靠着它活下来的。”
她往念土手里的玉指,自己手里的半块突然飞了起来,往绿玉上凑,刚碰到一起,就“咔嚓”一声合上了,严丝合缝,连裂痕都看不见。整块玉突然爆亮,绿的,裹着层金光,里面映出两个影子,一个是念土,一个是小孩,正手拉手往森林外跑。
“原来你是……”念土突然说不出话,玉里的两个影子慢慢重合,变成了一个人,一半是他,一半是小孩,“我们是一个人?”
小孩的脸在光里终于清晰了,眉眼跟念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更秀气,眼睛里的漩涡纹比他的浅,像刚画上去的:“我是你的‘外魂’,守着界外的‘归’气余孽。你在界里收魂,我在界外扎根,咱们俩,少了谁都不行。”
她往森林尽头指,那里的亮光是片湖,蓝的,比界隙海还静,湖边的石头上坐着个影子,背对着他们,穿着件黑斗篷,手里捏着根鱼竿,鱼线往湖里伸,钓上来的不是鱼,是块黑玉,上面的“归”字正在蠕动,像条活虫。
“是‘归’气的老祖宗。”小孩的声音沉了下来,往念土身后躲了躲,“它当年被界的本源打残了,躲在这湖里养伤,用黑玉钓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