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捏就碎。他把碎块捡起来,往窑外扔,红土上的炼魂阵立刻没了动静,蚀界丝全缩进土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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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森一郎瘫坐在地上,往嘴里灌着水,“七个入口,全堵上了……能回家了吧?”
赵雪往念土怀里的归元玉看,声音发颤:“你看……花瓣只剩最后一片了。”
念土低头,粉白色的花瓣挂在黄蕊上,摇摇欲坠,像随时会掉。那个小黑点,已经长得像硬币大小,瞳仁里的灰绿色深得像潭水,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影子——不是绿火,是片雾海,灰绿色的,海中间有个巨大的茧,茧上爬满了蚀界丝,正慢慢裂开。
茧里有个影子,看不清模样,只能看见双眼睛,跟小黑点里的瞳仁一模一样,正隔着玉,往他这边看。
“界主……要醒了。”阿水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七星连珠还有两天……它要从雾海出来了……”
念土突然想起爷爷玉盒里的字:“归元非灭,是生。”
又想起界引者说的:“内玉和外玉,本是一对。”
他突然握紧归元玉,往窑外走:“七个入口堵了,但界主的老巢在雾海,不毁了那儿,它还是能出来。”
“啥?还要去雾海?”森一郎差点把水喷出来,“那儿是界外!咱去了还能回来?”
“必须去。”念土往雾海的方向看,天边的云开始往一块聚,灰绿色的,像在酿一场暴雨,“归元玉融了七块外玉,现在能打开去雾海的门。花瓣掉完之前,必须找到界主的茧。”
赵雪突然往废窑的角落里看,那里有个东西在闪,是本旧书,被绿火燎了半边,封面上写着“界隙志”三个字,是用界隙族的文字写的,她居然能看懂(奶奶日记里教过)。
她捡起来翻了翻,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这书上说……界主不是一个,是两个!”
“两个?”苏明远凑过去看,“啥意思?双胞胎?”
“不是,”赵雪的声音发飘,“是‘共生体’,一个叫‘蚀’,靠吞生机活;一个叫‘生’,靠吐生机活。它们被裹在同一个茧里,谁先醒,谁就能吞了对方,变成完整的界主……”
她指着书里的插图,茧裂开的地方,隐约能看见两个影子,一个灰绿,一个粉白,正往对方身上缠。
念土心里一沉,归元玉里的小黑点,突然亮了一下,瞳仁里的雾海中间,茧裂开的缝更大了,灰绿色的影子往粉白色的影子上扑,像在打架。
“现在醒的是‘蚀’。”念土握紧拳头,“它要吞了‘生’,变成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怀里的归元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最后一片花瓣,“啪”地掉了,化成了灰。
小黑点里的瞳仁,突然和雾海茧里的眼睛对上了,像隔着镜子,互相看着。
天边传来声巨响,不是雷,是雾海的方向传来的,像有什么东西破壳了。
归元玉突然飞了起来,悬在半空,白光和黑玉的绿光缠在一起,像道彩虹,往雾海的方向指,地上的红土开始震动,裂开道缝,缝里冒出灰绿色的雾,像在铺路。
“门……开了。”赵雪往后退了半步,“去雾海的门,自己开了。”
森一郎把工兵铲扛起来,往裂缝里看,雾里隐约有船的影子,像艘破木船,正自己往这边漂:“娘的,都到这份上了,也没退路了。走!去雾海!老子倒要看看,这界主长啥德行!”
苏明远扶着阿水,往裂缝边挪:“老账本最后一页写着,雾海有‘定界石’,能镇住界主……不知道还在不在。”
念土最后看了眼废窑,红土坡上的热气慢慢散了,露出些烧焦的瓷片,上面画着些小鱼小鸟,像普通的瓷器。
他伸手,归元玉落在他掌心,小黑点里的瞳仁,正往他手上看,像在说“来吧”。
雾海的茧里,粉白色的影子突然亮了一下,像在求救。
去雾海,是对是错?
“生”和“蚀”,谁能活下来?
念土深吸一口气,往裂缝里的木船跳。
路,还得接着走。
木船刚漂进雾里,就听见茧裂开的声音,很近,像在耳边。
木船在雾海里漂着,像片叶子。
雾是灰绿色的,浓得化不开,往人鼻子里钻,带着股海腥味,还有点甜,像放坏了的蜜。船板是潮的,踩上去发滑,缝隙里缠着点蚀界丝,已经干硬了,一抠就碎。
森一郎蹲在船头,用工兵铲往外划,却啥也划不着,雾像水又不是水,铲头穿雾而过,带不起一点浪:“这破地方到底是海还是云?划了半天,咋还在原地打转转?”
赵雪扶着船帮,狼形佩的红光在雾里散不开,像团烧不旺的火苗:“奶奶日记里说,雾海没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