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界壁薄了,‘共生’变‘争食’,你们的生机,该给我们了。”
“放狗屁!”森一郎捡起块砖头,往界引者身上砸,“我们的生机凭啥给你们?要吃自己找去!”
砖头砸在界引者身上,“啪”地碎了,绿皮肤毫发无损,反而溅出点绿汁,落在地上,蚀出个小坑。
界引者举起藤条,往天井的老槐树上抽。槐树突然剧烈摇晃,叶子哗哗往下掉,却不是枯的,是绿的,落地就化成绿雾,往窟窿里钻。
“它在抽树的生机!”赵雪急了,“再让它抽下去,周围的树都会被吸干!”
念土突然往窟窿里跳,归元玉的白光往深处照。
下面不是土,是层薄薄的膜,像泡在水里的纸,膜的另一边,能看见无数个茧,挂在像肠子似的藤上,每个茧里都有人影,正是那些被附身的界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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膜上有个破洞,绿雾就是从洞里钻出来的,洞边上沾着点白渣,像归元玉掉下来的碴子。
“是归元玉的缺口!”念土突然明白,“爷爷当年弄碎归元玉,是为了堵这个洞!”
他举起归元玉,往破洞上按。玉里的黑玉小点突然飞了出来,贴在破洞上,像块补丁,绿雾立刻被挡住了。
界引者发出声惨叫,身上的绿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的人脸——是个陌生的老头,眼神里满是惊恐,显然被附身很久了。
窟窿里的绿雾慢慢退了,细丝全化成了灰。
念土从窟窿里爬出来,黑玉小点已经回到归元玉里,只是不再是黑的,透着点绿,像块镶了绿边的墨玉。
苏明远赶紧往窟窿里填石头,赵雪用狼形佩的红光扫过,石头上立刻长出青苔,把窟窿堵得严严实实。
那老头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指着图上的七个点,哆哆嗦嗦地说:“七……七个入口,都有界引者……它们在等七星连珠,到时候……界壁会碎……”
念土拿起那张牛皮纸,七个点上的绿雾只剩下六个,苏宅天井这个点,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像被补上了。
“还剩六个。”他把纸叠起来,往怀里塞,“得赶在七星连珠前,把剩下的入口都堵上。”
森一郎拍了拍身上的灰,往门口走:“走!先去最近的河湾石碓!我就不信了,这些破入口还能比始无难对付?”
赵雪扶着那老头,往他嘴里塞了颗清苔汁泡的药丸(是她奶奶留下的方子):“你先醒醒神,等会儿跟我们去派出所,把知道的都告诉警察。”
念土最后一个走,回头看了眼被堵上的窟窿,青砖上的青苔绿得发亮,叶尖上的绿点正在慢慢变淡。
归元玉在怀里轻轻跳着,玉里的漩涡旁边,黑玉小点和嫩绿色的芽挨得更近了,像在说悄悄话。
他突然想起界引者说的“内玉”和“外玉”。
这两块玉,到底是谁造的?
爷爷当年为啥要弄碎归元玉?
还有那七星连珠,到底是啥时候?
走到胡同口,森一郎正发动汽车,赵雪扶着老头坐进后座,苏明远举着牛皮纸,在副驾驶上圈下一个点。
“下一站,河湾石碓!”苏明远的声音有点发颤,却透着股劲,“老账本上记着,那儿的石碓底下,压着个‘水眼’,能通到界外的‘雾海’……”
念土坐进后座,摸了摸归元玉。
玉里的黑玉小点突然亮了亮,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片海,灰绿色的,海面上漂着无数个茧,茧里的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着眼熟得很。
他心里一沉。
那些人影,像极了他们村的人。
看来,这些界引者,不止是守入口那么简单。
河湾石碓在县城东边,离老胡同不算远,开车半个钟头就到。
车刚停在河堤上,就听见“哗啦”一声,像是有东西从水里钻出来。
念土推开车门,一股子腥气扑面而来,比黑海的味儿还冲,带着点铁锈味,闻着让人嗓子发紧。
河湾里的水是浑的,黄中泛绿,像泡了许久的铜绿,水面上漂着些碎木头,还有几具烂了一半的渔网,网眼里缠着点灰绿色的丝,正是蚀界丝。
“石碓在哪儿?”森一郎举着工兵铲,往河湾深处瞅,“我瞅着水面平平的,没见啥石头堆啊。”
苏明远指着河对岸的芦苇荡:“老账本上说,石碓被水埋了,只有汛期过了才露个顶。你看芦苇荡边上,是不是有个黑影子?那就是石碓的顶。”
赵雪扶着那个刚醒神的老头(他说自己叫老河,是守河湾的),往水面上撒了把米:“奶奶说过,河湾的东西认‘水礼’,撒把米能让它们消停点。”
米刚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