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创世光’!”念风眼睛亮了,“混沌玉用所有‘有’的记忆,生出了创世时的第一缕光!这光能克‘无’!”
无脸人在黑烟里尖叫:“不可能!‘无’怎么会被‘有’克?!”
可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道金光扫中,整个人化成了白烟,连点灰都没剩。
始无发出声不甘的咆哮,黑手们纷纷往黑石下缩,像要钻回去。念土赶紧用金光往封印上照,黑石上的符文慢慢恢复了,比之前更亮,把始无重新封在了底下。
黑烟渐渐散了,无妄山不震了,黑雪也停了。守忆玉融进了混沌玉里,念土手里的光慢慢淡了,变回了温暖的白光。
念风往山顶看,突然往念土身边靠了靠,声音有点发紧:“你……你刚才用创世光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光里有个影子?很高,穿着白衣服,在笑……”
念土心里一沉。他确实看见了,那影子不是守玉人,也不是始无,像个旁观者,站在光里,看着他,眼神说不清是善是恶。
“那是谁?”赵雪往光里看,光已经淡了,啥都没有了。
念风摇摇头,往无妄山深处指:“我被锁忆绳捆着的时候,听见无脸人说过,始无不是最可怕的……在‘无’之前,还有‘元’,是比‘无’和‘有’更早的东西,连始无都怕它……刚才那影子,说不定就是‘元’……”
他的话没说完,无妄山深处突然传来声钟响,不是铜钟,是玉钟,清越得像冰碎,往人骨头里钻。念土怀里的混沌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白光往深处指,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向往。
“那是‘元初钟’!”念风脸色发白,“无妄族的老东西说过,这钟一响,‘元’就要醒了……”
念土往深处看,那里的山是透明的,像块巨大的水晶,钟响就是从水晶山里传出来的。水晶山周围飘着些东西,不是无妄气,也不是忆尘片,是种说不出的光,比混沌玉的白光更淡,却更亮。
“得去看看。”念土握紧拳头,混沌玉的白光在他眼底流转,“不管‘元’是什么,总得弄明白它想干啥。”
森一郎往水晶山那边瞅,撇了撇嘴:“这破事到底有没有头?刚搞定始无,又冒出来个‘元’,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还不如在家种地……”
嘴上抱怨着,森一郎还是扛起兵工铲,紧了紧鞋带:“走就走,谁怕谁?反正这辈子稀奇事都让咱遇上了,多件少件也不差啥。”
往水晶山走的路,脚下不再是黑石头,换成了半透明的玉髓,踩上去“咯吱”响,像踩着冻住的糖稀。空气里飘着股清甜味,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像混沌玉白光里裹着的那股气,吸一口,浑身的五光都跟着舒展。
念风跟在念土身边,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时不时往水晶山深处瞟,眼神里又怕又好奇:“无妄族的老东西说,元初钟三千年响一次,响的时候,‘元’就会从水晶山里出来,往天地间撒‘元初气’——那气能让万物归‘元’,不管是‘有’还是‘无’,碰着了都会变回最开始的样子。”
“最开始的样子是啥?”阿古拉挠挠头,“难不成是人是兽都分不清?”
赵雪往周围飘着的淡光上抓,光从指缝里漏过去,留下点凉意:“奶奶日记里提过‘元’,说它是天地的根,没形状没颜色,却能生‘有’和‘无’。就像……就像和面的水,能活出面团,也能冻成冰坨。”
念土突然停住脚,混沌玉在怀里跳得厉害,白光往前面的岔路口指。路口立着块水晶碑,碑上没字,却映出些影子——是他们几个的模样,只是森一郎手里的工兵铲变成了锄头,阿古拉的导航仪成了渔竿,赵雪抱着本普通的线装书,苏明远在翻账本,念风……在给个小孩讲故事,像极了爷爷当年的样子。
“这是……咱们没走这条路的样子?”苏明远指着碑上的影子,声音发飘,“如果没碰着玉脉的事,咱们本该过这样的日子?”
念土伸手碰了碰水晶碑,碑上的影子突然晃了晃,念风的影子里,小孩手里多了块玉,正是爹留给他的那个小玉坡。他心里一动:“不管走哪条路,该遇上的,躲不掉。”
刚过岔路口,前面突然冒出片雾,是淡金色的,比水晶山的光浓些,里面站着个影子,穿着白衣服,正是创世光里看见的那个。他背对着他们,手里捧着个玉钟,钟口朝下,刚才的钟响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是‘元’?”赵雪握紧狼形佩,红光在掌心转得更快了。
影子慢慢转过身,脸像块透明的水晶,能看见后面的山,却又清晰得很,眉眼间像所有人,又谁都不像。他往念土怀里的混沌玉看,声音像无数人在说话,又像只有一个人:“你来了。”
“你是谁?”念土举起混沌玉,白光在掌心流转,“元初钟是你敲响的?”
“我是‘元’,也不是‘元’。”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