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是守原人,半人半玉,身上的玉片闪着光,正围着个穿白大褂的人。那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个仪器,正往原玉上照,仪器发出的红光把原玉的呼吸节奏都打乱了,浑浊的表面泛起了黑气。
“是玉脉会的余孽!”赵雪握紧狼形佩,红光在掌心打转,“他们怎么跑咱们前面去了?”
白大褂突然转过身,脸上戴着个玉面罩,只露出双眼睛,阴沉沉的,往念土怀里的四色玉看:“念土?没想到你能活到这儿。看来红袍主说得对,你确实是个麻烦。”
“你是谁?”念土举起四色玉,四色光在掌心流转,“玉脉会的大老板不是死在葬玉岛了吗?”
白大褂笑了,笑声像玉片摩擦:“死的那个?不过是个替身。真正的‘玉主’一直是我。你以为玉脉会三百年的基业,会让个半人半玉的怪物当家?太天真了。”他摘下面罩,露出张年轻的脸,居然和念土有三分像,眼睛里的光却冷得像冰,“忘了告诉你,我也姓念,是你爷爷的养子,念风。”
念土愣住了,爷爷从没提过有养子。
“你爷爷当然不会提,”念风把玩着手里的仪器,“他觉得我心术不正,把我赶了出去。可他自己呢?为了守玉脉,连你爹的死活都不管,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矿难里——哦,你还不知道吧?你爹不是死于意外,是发现了原玉的秘密,被守原人拦在了归元洞外,活活饿死的。”
“你胡说!”念土的手开始抖,四色玉的光忽明忽暗,“我爷爷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自己看。”念风往玉台边的石壁指,那里有块玉屏,上面刻着影像,正是念土的爹,瘦得像根柴,正往溶洞里爬,却被守原人拦住,最后倒在地上,没了动静。爷爷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手里紧紧攥着块玉,就是四色玉的雏形。
念土的眼睛红了,四色玉突然爆发出强光,往念风身上照。念风却不躲,举起仪器往光上挡,仪器发出的红光居然把四色光挡住了:“别费劲了,这‘锁玉仪’是用你爹的骨头做的,专克念家血脉的玉气。今天我不仅要拿原玉,还要让你亲眼看着地脉毁在我手里,让你爷爷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守原人突然往念风身上冲,却被他手里的仪器扫中,身上的玉片纷纷脱落,化成了灰。念风笑得更得意了:“这些老东西以为能拦我?他们的魂早就被我用‘蚀魂香’泡过了,现在就是我的傀儡。”
森一郎突然举起工兵铲往念风背后拍,却被个守原人拦住,铲头砸在守原人身上,“当”地一声,震得他胳膊发麻。阿古拉和赵雪也冲了上去,却被守原人围在中间,怎么也冲不出去。苏明远往念风脚下扔了块定星砂,念风却像没看见似的,定星砂在他脚边化成了灰。
“没用的,”念风往原玉上按仪器,原玉的呼吸越来越快,表面的黑气越来越浓,“再有三分钟,原玉就会被我激活,到时候地脉会彻底反转,所有的玉都会变成凶器,天下人都会知道,守玉脉是多么可笑的事!”
念土看着玉屏上爹的影像,又想起爷爷临终前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举起四色玉,不是往念风身上照,而是往自己胸口按——四色光钻进他的身体,疼得他浑身发抖,却让他看清了守原人的眼睛,里面藏着的不是恶意,是哀求。
“爹,爷爷,我懂了。”念土的声音平静下来,“守玉脉不是为了玉,是为了人。”
他突然往玉台冲,念风刚要举仪器,却发现守原人突然转过身,往他身上撞——原来守原人不是被控制了,是在等念土的信号!念风被撞得后退了两步,仪器掉在地上,被个守原人踩碎了。
念土趁机抓住原玉,四色玉和原玉刚碰到一起,就发出“嗡”的巨响,五种光——暖、冷、暗、白、还有原玉本身的金色——交织成个光球,把整个溶洞照得像白天。念风被光球的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吐了口血,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光球慢慢融进念土的身体,他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能听见地脉的心跳,能看见玉髓河的流向,能感觉到守原人心里的欣慰。原玉没了,四色玉也没了,它们都变成了念土身体的一部分。
溶洞开始震动,岩壁上的守玉人名字一个个亮起,像星星。念风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笑得像疯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原玉是地脉的根,你吸收了它,就成了新的根。可地脉里还藏着‘混沌玉’,那是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块玉,能吞噬一切,包括你!它就在……”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合拢的岩壁挡住了,只留下个模糊的影子,像被永远困在了那里。
溶洞的震动慢慢停了,玉髓河的水变得清澈,能看见河底的玉脉,像银色的网,往四面八方延伸。赵雪往溶洞深处看,那里有个暗门,黑黢黢的,门缝里透出股说不清的气,既不是暖的也不是冷的,像什么都没有,又像什么都有。
“念土,你没事吧?”赵雪跑过来,摸了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