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凝固的小洞又开始渗黑血,显然是地脉断了的缘故。他突然想起爷爷账册上的话:“玉脉即人脉,脉断则人散,脉通则人安。”
“你爹当年是因为偷采禁矿才被查封的!”念土喊出声,玉种的金光里突然浮现出段画面——是几十年前的矿场,疤脸爹带着人往禁矿里钻,念土爷爷拦在矿口,被他爹推下山坡,摔断了腿。
“你胡说!”疤脸的情绪彻底失控,绿丝绦从他身上爆出来,像无数条鞭子,往玉种的金光上抽,“我爹是好人!是你们念家仗势欺人!”
金光被抽得晃了晃,疤脸趁机往石台上冲,匕首往玉种上刺。玉种突然“嗡”地一声,金光和玉根的白光合在一起,把疤脸弹飞出去,撞在溶洞的石壁上,吐出口血,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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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爬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念土身后,脸上的疯狂突然变成了恐惧:“是……是影兽王……”
念土回头一看,溶洞深处的阴影里站着个巨大的黑影,比之前见的影兽大十倍,没有眼睛,只有个黑洞洞的嘴,正往这边靠,地上的影兽幼崽纷纷往它嘴里钻,像在献祭。
“是你刚才用玉根的血招过来的!”赵雪突然明白,“影兽王以影兽为食,玉根的血是它的诱饵!”
影兽王的嘴突然张开,一股强风卷过来,念土他们被吹得东倒西歪,疤脸却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它嘴里飞去,他吓得尖叫:“念土!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念土刚想伸手,玉种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暖光往影兽王身上照,影兽王的黑影里露出些熟悉的东西——是矿工的工装,是守玉人的玉珠串,是爷爷他们的旧物件。
“它不是影兽王。”念土的声音发颤,“是所有被影兽吃掉的魂聚成的!它们在找仇人的魂当祭品!”
疤脸的尖叫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吸进黑影里,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念土这边扔:“这个给你!是我爹当年从禁矿里挖出来的!说不定有用!”
那东西落在念土脚边,是块黑玉,上面刻着个“禁”字,和爷爷账册上画的禁矿标记一模一样。玉种的暖光往黑玉上扫,黑玉突然裂开,里面掉出张纸,是张矿脉图,比赵雪手里的详细百倍,在玉根的位置画着个红圈,旁边写着“玉母”两个字。
“玉母?”赵雪捡起矿脉图,突然想起奶奶的日记,“日记里说,玉根只是玉母的孩子,真正的源头是玉母!它藏在无玉之地的最深处,是所有地脉的总开关!”
影兽王的黑影突然剧烈收缩,疤脸的尖叫戛然而止,显然是被吞进去了。黑影慢慢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的魂,有矿工,有守玉人,还有爷爷和赵雪爷爷,他们对着念土鞠了一躬,慢慢消散在溶洞的空气里。
玉根上的小洞彻底凝固了,黑血似的东西变成了玉,和玉根本身融为一体。溶洞的晃动停了,钟乳石不再往下掉,地上的白霜开始融化,露出绿油油的草芽。
“地脉……好像没断?”森一郎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发疼的背,“难道疤脸的炸药没响?”
念土往矿脉图上的红圈看,玉母的位置在溶洞更深处,被群山围着,像个婴儿躺在母亲怀里。玉种突然往深处飘,暖光在前头带路:“炸药肯定响了,但玉母在护着地脉。它才是爷爷他们真正要守的东西。”
往溶洞深处走,路越来越宽,最后变成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是碧绿的,像块巨大的翡翠,湖中央有个小岛,岛上长着棵树,开满了白色的花,花瓣落在水里,化成玉片,往远处漂。
“是归魂树!”赵雪喊出声,“和归墟的归魂树一模一样!”
树底下坐着个老太太,穿着蓝布衫,正往树根上浇湖水,侧脸看着像赵雪奶奶。她慢慢转过头,笑了笑:“念家小子,赵家丫头,你们可算来了。”
“奶奶?”赵雪的眼泪掉了下来,往岛上跑,湖水没到脚踝,暖乎乎的,像温泉。
老太太往树根下的石盒指:“玉母就在里面。当年我和你爷爷还有念土爷爷找到这儿,发现玉母能自己修复地脉,就轮流守着。刚才疤脸的炸药确实炸断了些小脉,是玉母用自己的精气补上的。”
念土打开石盒,里面没有玉,只有颗珠子,像水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碰一下,整个地下湖都跟着晃,远处传来山涧流淌的声音,显然是地脉通了。
“这就是玉母?”森一郎挠头,“怎么看着像颗水珠子?”
“玉母本就是地脉的精元所化,遇水成珠,遇土成玉。”老太太往湖对岸指,那里有个山洞,洞口挂着块匾,写着“归墟”两个字,“从这儿穿过去,能回归墟。你们该走了。”
念土突然往树顶上看,上面停着只鸟,羽毛是玉色的,嘴是红的,正歪头看着他,像在说什么。玉种往鸟身上飞,暖光裹着它,鸟突然开口,声音是爷爷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