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洞口的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窖又猛地扎进温泉,冷热劲儿混在一起,浑身骨头缝都跟着发酸。脚下不是路,是层薄薄的玉片,踩上去“沙沙”响,像踩着碎玻璃,却不硌脚,反倒有点软乎乎的,跟踩在晒干的苔藓上似的。
“这地方……不对劲。”赵雪往旁边摸,指尖碰到的石壁滑溜溜的,居然会动,像块巨大的活玉,“你看上面的纹路,在往一起凑。”
抬头一看,石壁上的玉纹果然在慢慢游动,一会儿拼成“念”字,一会儿变成“赵”字,最后拧成个乱麻似的结,悬在头顶,绿莹莹的,像块没化透的冰。
念土攥紧手心,源玉留下的金光还在洞口闪,像系了根绳,心里稍微踏实点:“玉婴呢?刚才还看见他红光往这边飘。”
话音刚落,前面的黑暗里传来“咔哒”声,像有人在掰玉片。森一郎掏出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来,照亮了前面的路——是道玉门,门轴上缠着红布,和归魂树的布条一个样,只是这布条上绣着字,是“源”。
“玉婴肯定在里面。”赵雪伸手去推门,手指刚碰到门板,红布突然活了,像条小蛇缠上来,在她手腕上打了个结,“哎!解不开!”
念土赶紧用源玉的金光去照,红布“嘶”地缩了回去,在门板上留下道印子,是个“开”字。玉门自己“吱呀”开了,里面的光涌出来,亮得人睁不开眼,等适应了才发现,是间玉室,四面墙都是透明的,能看见外面——哪是什么溶洞,分明是片星空,无数光点在里面转,像撒了把玉珠子。
“我的天……”森一郎张大了嘴,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这是在天上?”
玉室中央的玉台上,玉婴正盘腿坐着,面前悬浮着块巨大的玉,比源玉大十倍不止,通体透亮,里面像有水流在转,正是玉源!而玉婴的手按在玉源上,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
“别过来!”他突然睁眼,声音带着急,“玉源在认主,现在碰它会被吸进去!”
念土这才注意到,玉源周围的光正往他这边飘,像被什么吸引着。手心的“念”字烫得厉害,源玉的碎片在怀里蹦跶,恨不得立刻飞出去和玉源合在一起。
“认主?”赵雪指着玉源,“它要认你当主人?”
“不是我。”玉婴的脸白得像纸,“是念土。但现在不能认,玉源里藏着个东西,在阻止它……”
话音未落,玉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的水流变成了黑色,像掺了墨。玉室的透明墙“咔嚓”裂了道缝,外面的星空光点突然往里面撞,撞在墙上就化成黑烟,往玉源里钻。
“是那个声音!”念土想起洞口的声音,“它在污染玉源!”
黑烟越来越多,玉源的黑色区域越来越大,玉婴的手开始发抖,明显快撑不住了。赵雪突然往玉台跑,狼形佩往玉源上贴,红光“腾”地窜起来,黑烟被挡住了些,却没能退回去。
“不够!”玉婴咬着牙,“得用念赵两家的血!先祖当年就是这么定下的,只有两家的血合在一起,才能镇住玉源里的东西!”
念土没犹豫,摸出匕首划开手掌,血珠滴在玉源上,瞬间被吸收了。赵雪也赶紧照做,她的血滴上去,和念土的血在玉面上融成个太极图,红光和金光突然大盛,黑烟“滋滋”地冒着烟,被逼回了墙缝里。
玉源里的黑水慢慢变清,露出个影子,像个穿古装的人,正对着他们笑,手里举着块玉,和源玉一模一样。
“是念家先祖!”念土喊,“他在玉源里!”
先祖的影子往念土伸手,像是要拉他。玉婴突然喊道:“别碰!那不是先祖,是玉源的‘灵’!它在引你进去,想让你继承所有的记忆和……诅咒!”
“诅咒?”赵雪愣住了,“什么诅咒?”
“念家守玉,代代短寿,这就是诅咒。”玉婴的声音发沉,“先祖用魂炼玉,把诅咒也融进了玉里,后代只要和玉源产生联系,就活不过三十岁。你爷爷就是知道这个,才一直不肯让你接触这些事!”
念土的心猛地一沉,难怪爷爷总说“土儿,平平安安就好”,难怪他从不提家族的事,原来……
玉源里的影子突然变了,变成爷爷的样子,正对着他摇头,嘴唇动着,像是在说“别来”。
“爷爷……”念土的眼睛热了,“您早就知道?”
爷爷的影子没说话,只是往玉源深处指,那里有个光点,越来越亮,像颗星星。玉婴突然喊道:“是‘玉魄’!玉源的核心!只要拿到它,诅咒就能解!”
玉室的墙突然“轰隆”一声塌了半边,黑烟像潮水似的涌进来,这次不再往玉源钻,而是直接往念土身上扑。黑暗里的声音又响了,带着狂笑:“别做梦了!诅咒是解不开的!念家后人,都得死在玉源里!”
黑烟里伸出无数只手,抓向念土的脚踝,冰凉刺骨。赵雪举着狼形佩挡在他身前,红光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