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摸着旁边的石墙,玉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却蒙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念土却往路尽头的大殿指——那里的檀香最浓,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有烛火在晃。“去看看。”他攥紧源玉,手心的“念”字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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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比想象中更简陋,没有神像,只有个供桌,上面摆着个香炉,三炷香正烧着,烟笔直地往上飘。供桌后面的石壁上凿着个凹槽,里面放着个木盒子,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熟悉的气息——和爷爷留下的铁盒子是一个木料。
“是念家的东西。”念土走过去,刚要拿盒子,供桌突然“咔哒”响了一声,从底下弹出块石板,上面刻着字:“玉墟藏魂,非念赵同至不开。”
赵雪赶紧凑过来,狼形佩往石板上一贴,红光“腾”地窜起来,石板慢慢缩了回去。木盒子自己打开了,里面没别的,只有半块玉佩,刻着个“赵”字,和她奶奶的那半块正好对上,只是这块更旧,边缘都磨圆了。
“是我赵家先祖的!”赵雪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原来当年念赵两家的先祖一起来过这儿!”
玉佩刚拼好,石壁突然震动起来,凹槽旁边的石头慢慢移开,露出个暗格,里面躺着卷画轴,蓝布包着,布角都磨破了。念土展开画轴,上面画着两个人,穿长衫,一个是念家先祖,一个是赵家先祖,两人站在玉墟城头,手里各举半块玉佩,对着城下的影子鞠躬。
城下的影子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出是群人,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举着矿镐,像是……像是精绝古城的矿工!
“他们在拜矿工?”森一郎挠头,“这不合规矩啊,哪有先祖拜凡人的。”
画轴的最后画着个标记,是座山的形状,旁边写着“昆仑胎”三个字,下面还有行小字:“玉墟镇昆仑胎,魂散则胎动。”
“昆仑胎?”赵雪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插图,“是地脉的核心!传说昆仑山里有个像胎儿的山包,那就是昆仑胎,地脉的气都从那儿来!”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呼啦啦”的,越来越近。念土往门口跑,正看见那只大玉枭从雾里钻出来,翅膀上沾着血,脖子上的绿丝绦却更浓了,像长了层苔藓。
“它果然来这儿了!”赵雪举起源玉,红光往玉枭身上扫,对方却没躲,反而径直往大殿冲,绿丝绦从嘴里喷出来,直扑供桌后面的暗格!
“它要找昆仑胎的标记!”念土突然明白,“玉煞的本体不在别处,在昆仑胎里!它想借玉枭的力找到那儿,把地脉的气全变成戾气!”
大玉枭撞在石壁上,发出“哐当”一声,暗格被撞得裂开道缝,绿丝绦钻了进去,石壁瞬间渗出绿斑,像长了霉。供桌上的香突然“噗”地灭了,烟打着旋往下沉,钻进地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不好!它在污染地脉!”赵雪往暗格里看,绿丝绦正往画轴上缠,画里矿工的影子开始扭曲,像是在痛苦挣扎,“这些矿工的魂守着昆仑胎,被戾气缠上就完了!”
念土把拼好的玉佩往暗格按,两块“赵”字玉合在一起,发出“嗡”的响声,红光顺着绿丝绦往回窜,大玉枭发出一声惨叫,翅膀抽搐着往殿外飞,绿丝绦却被红光粘住,从它身上扯下来一缕,像条断蛇落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它跑了!”森一郎捡起地上的绿丝绦,一捏就碎成了粉末,“但这东西好像……有点不一样。”
念土凑过去闻了闻,粉末里除了戾气,还有股别的味,腥腥的,像……像龙血。“它去过龙源!”他心里一沉,“它从安魂丹那儿沾了龙源的气!”
话音刚落,整个玉墟城突然晃了一下,石壁上的绿斑越来越多,像潮水似的往大殿蔓延。供桌后面的暗格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画轴,画里的昆仑胎标记正在发光,绿莹莹的,像颗坏了的果子。
“昆仑胎有反应了!”赵雪指着标记,“它在往这边靠!”
念土突然想起画轴上的矿工影子,“这些矿工的魂是昆仑胎的锁,现在锁快被戾气打开了,我们得去加固锁!”他往殿外跑,源玉的红光往城里的石灯照,“这些石灯里有矿工的魂,点燃它们就能暂时稳住锁!”
石灯里的灯芯果然是玉做的,源玉的红光一碰就亮,暖黄的光连成串,像条火龙绕着玉墟城转。绿斑碰到灯光就往后缩,发出“滋滋”的响声,像被烫到了。
可石灯越来越暗,有的甚至直接灭了,灯芯上的玉开始发黑。“戾气太强了!”赵雪急得直跺脚,“我们的力量不够!”
就在这时,城里突然传来马蹄声,“嗒嗒”的,越来越近。从雾里跑出来的是匹黑马,四蹄雪白——是阿古拉家的追风!马背上没人,只有个褡裳,里面装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守玉人老头的玉珠串,还有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