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7年玉矿塌方,他当时是救援队的……”
通道里传来风的呼啸声,像有无数人在里面呼吸。
念土深吸一口气,率先跳了下去。落地时脚踝崴了下,他没作声,只是抬头对上面说:“扔个手电筒下来。”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长长的隧道,铁轨延伸向深处,锈迹斑斑的矿车歪在一边,车斗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被帆布盖着。
赵雪和阿古拉紧随其后。
“这地方……像个废弃的矿道。”赵雪的声音发飘,“你看那些矿灯,还亮着微弱的光。”
念土没说话,光柱扫过矿车——帆布下露出只手,戴着军绿色手套,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走过去,猛地掀开帆布。
车斗里躺着三具骸骨,穿着矿工服,姿态扭曲,其中一具的怀里,抱着块破碎的玉料,正是当年用来聚魂的原石。
磁带里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吃树皮……喝尿……”
念土的拳头攥得发白。
原来所谓的“玉魂”,根本不是玉的魂,是这些枉死矿工的魂。森要销毁的,是他爹草菅人命的证据。
隧道深处传来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像是有人拖着铁链行走。
赵雪往念土身后躲,“是老郑他们回来了?”
“不像。”念土举起匕首,“听动静,不止三个人。”
光柱晃动中,隧道尽头出现无数黑影,高矮不一,慢慢向他们靠近。阿古拉的猎枪又上了膛,“是……是矿工的魂?”
念土没回答,他突然明白,狼心石聚的不是玉魂,是冤魂。而他们,正站在这些冤魂的家门口。
黑影越来越近,能看清他们身上的矿工服,有的还戴着安全帽,帽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其中一个走到念土面前,帽灯照在他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个黑洞洞的轮廓。
“你们……是来还我们公道的吗?”那“人”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
念土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盒,磁带还在随身听里转动。
他知道,今晚要面对的,不止是森的势力,还有三十多年的陈年旧账。而那辆黑色suv,已经重新出现在山脊上,车灯刺破黑暗,直直照向通道入口。
老郑的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带着狂笑:“念土!这下看你们往哪跑!”
念土回头,看向赵雪和阿古拉,“你们怕吗?”
赵雪把红石头塞进他手里,“有这个,不怕。”
阿古拉举着枪,“我们蒙古人,不怕鬼,就怕没道理。”
念土笑了笑,将金属盒揣进怀里,“那就让他们看看,道理站在哪边。”
他率先走向那些黑影,手里的匕首在矿灯光下闪着冷光。身后,赵雪按下了随身听的录音键,磁带开始记录新的声音——属于此刻的,正义与邪恶的交锋。
而山脊上的suv车门打开,下来的却不止老郑一行人。还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份文件,嘴角噙着笑,正是之前在蚀玉谷消失的森。他看着通道入口,轻声对身边的人说:“把矿道炸了,一了百了。”
引线被点燃的滋滋声,在寂静的草原夜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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