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多了个极小的“聚”字。
“‘散’了之后,是要‘聚’起来。”赵雪突然明白,“我爷爷的日记里夹着张字条,说‘念字城的砖,聚魂的线,玉魂归位,需借月圆’。今天正好是十五!”
城门口突然传来“咔哒”声,像有人在搬石头。念土往那边看,只见森正拖着个麻袋,往城砖上撞,麻袋里滚出些东西,是块块刻着“念”字的城砖,被他用灭魂水浸得发黑。
“他要毁了聚魂的砖!”小火抄起根断矛,往森的背上捅,“让你折腾!”
森被捅得趴在地上,绿烟从他身上冒出来,越来越浓,最后裹着他的魂往戈壁深处飘,声音在风里打着旋:“月圆之时,我在‘蚀玉谷’等着你们!那里的玉魂,早就被我炼成怨魂了!”
绿烟消失后,城砖上的“念”字突然全亮了,红光从砖缝里钻出来,在地上连成个巨大的“念”字,把剩下的红石头全吸了进去,红光越来越亮,最后凝成块拳头大的玉,落在念土手里,上面的“聚”字闪着光。
“这是聚起来的玉魂。”念土把玉揣进怀里,“但肯定不全,还有很多散在外面。”
赵雪捡起块被灭魂水浸黑的城砖,上面的“念”字已经模糊,却突然渗出点血,滴在地上,画出个山谷的形状,旁边写着“蚀玉谷”,和森说的一模一样。
“蚀玉谷在昆仑山的背面。”赵雪的声音发颤,“我爷爷说那里的石头能吃玉,玉魂进去就会被蚀成怨魂,除非……”
“除非什么?”念土盯着地上的血痕,血正慢慢往砖里渗,像被吸走了。
“除非用念赵两家的血当引子,把蚀玉的石头镇住。”赵雪往念土的手心看,他的“轮”字印记还在,只是颜色变深了,像块朱砂,“我奶奶当年就是想这么做,才……”
话没说完,天边的月亮突然钻出云层,圆得像面镜子,月光洒在城砖上,“念”字的红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像杯掺了酒的水。念家玉突然往昆仑山的方向指,红光比任何时候都急。
念土知道,他们必须去蚀玉谷。森在那里藏了多少怨魂?聚不全的玉魂会不会影响源头玉的稳定?还有赵雪没说完的话——她奶奶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离开念字城时,念土回头看了眼那座土台,灰烬里有块没烧透的红石头,上面沾着点白绒,像玉婴胸口的胎发,正慢慢往石头里钻。戈壁的风卷起沙砾,打在断墙上“啪啪”响,像有人在后面跟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却总也追不上。
往昆仑山背面走的路,比念字城更荒凉。车窗外的戈壁慢慢变成了石山,棱角锋利得像刀,风刮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响,听着比念字城的哭声还疹人。赵雪把聚起来的那块玉魂用红布包着,揣在贴身处,指尖时不时摸一下,总觉得玉在微微发烫,像有心跳。
“蚀玉谷就在前面那道山缝里。”小火举着望远镜,镜片上沾着灰也顾不上擦,“你看谷口的石头,都是白的,像被啃过似的——准是森说的那破石头在搞鬼。”
越靠近山缝,空气里的味道越怪,像铁锈混着腐玉的腥气。念土把车停在隐蔽的山坳里,三人背着包往谷里钻。山缝窄得只能容一人过,石壁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印子,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赵雪用手摸了摸,指尖沾了层白粉末,捻起来像盐,却带着股凉意。
“这就是蚀玉石的粉末。”赵雪往粉末上滴了滴口水,粉末瞬间化成了水,在石壁上蚀出个小坑,“我爷爷的日记里写过,这石头遇水就化,化的时候会啃玉,连玉魂都能啃碎。”
钻出山缝,眼前豁然开朗。蚀玉谷像条被劈开的伤疤,两边的石壁上嵌着无数碎玉,白花花的,都是被蚀玉石啃过的残片。谷中央有个水潭,水是绿的,像块巨大的翡翠,潭边堆着些红石头,正是散落在外的玉魂,只是都蒙上了层白霜,看着没了生气。
“森肯定在潭底。”念土往潭里扔了块石头,“咚”的一声,听着深不见底,“你看水面上的绿雾,和念字城的绿烟一个味。”
赵雪突然指着潭边的石壁,上面刻着些字,是用血写的,已经发黑:“是我奶奶的字!她说‘蚀玉石的根在潭底,需用念赵两家的血浇,方能断’。”
话刚说完,潭水突然“咕嘟咕嘟”地冒起泡,绿雾越来越浓,里面钻出个黑影,正是森,只是他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像块快要化的冰,左脸的疤在雾里泛着青:“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给蚀玉石喂血呢!”
他突然往潭里扔了个东西,是个黑盒子,刚碰到水就炸开,里面的灭魂水混着潭水,瞬间漫到脚边。念土往旁边跳,鞋底还是沾了点,“滋滋”冒起白烟,烧出个洞。
“这潭水被我用蚀玉石的根泡了七天,现在比灭魂水还厉害!”森发出狂笑,绿雾里突然钻出无数绿丝绦,像蛇似的缠向他们,“你们的血一沾潭水,就会被蚀成骨头渣!”
念家玉突然从念土怀里飞出来,红光裹着他和赵雪往后退,绿丝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