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没犹豫,用玉凿划开手掌,血滴进池水里,玉精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把岔道里的绿光逼了回去。可池水里的念初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玉茧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露出更多的玉质身体,眼睛里的红光也越来越暗。
“你骗我们!”赵雪突然喊,“池水里的玉精在吸他的魂!你根本不是想镇怨魂,是想用我哥的血复活自己!”
念初的眼睛突然变得狰狞,玉茧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身体,居然全是玉做的,只有心脏的位置嵌着块肉,还在跳,是活人的肉。“没错!”他往念土身上扑,“我困了几千年,早就不是人了!只有念家后人的血,能让我变回人!”
池水里的玉精突然往念初身上涌,像给他披了层金甲。念土举着墨玉去撞,红光裹着墨玉,“咚”的一声撞在念初的玉身,居然被弹了回来。念初发出狂笑,玉手一挥,池边的石笋突然飞起来,像箭似的射向念土。
“小心!”小火扑过来把念土推开,石笋擦着念土的胳膊飞过,钉在岩壁上,“这老东西根本不是先人,是个玉怪物!”
念初的玉身突然裂开,里面滚出无数黑色的影子,是被他镇在玉茧里的怨魂,发出刺耳的尖叫,往溶洞外跑。念土突然明白——念初根本不是在镇怨魂,是在养它们,用玉精喂着,等有一天用念家的血激活,好让自己变成不死的玉怪!
“你看他的心脏!”赵雪突然喊,“那不是念家的肉!是少佐的!他早就和少佐的残魂勾结了!”
念初胸口的那块肉突然睁开眼睛,是绿色的,和少佐的眼睛一模一样。他发出尖啸,往念土身上扑,却被池水里突然冒起的红光拦住——是念家玉,它从念土怀里飞出来,钻进念初的玉身,红光在里面炸开,玉身瞬间布满裂缝。
“不!我的千年道行!”念初发出惨叫,玉身碎成无数块,胸口的那块肉掉在地上,被池水里的玉精化成了水。
溶洞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池水里的玉精顺着裂缝往下渗,露出底下的黑土,里面积攒着不知多少怨魂,正往上爬。念土往岔道里看,少佐的残魂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块玉,是念初攥着的那半块念家玉,和他手里的墨玉合在一起,发出刺眼的绿光。
“念家的娃,多谢你帮我除掉这老怪物。”少佐的声音带着笑,“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身后的怨魂突然涌上来,像潮水似的往念土这边扑。念土举起墨玉,红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把怨魂都挡在池边。可墨玉上的“始”字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像被怨魂染了似的。
“墨玉快撑不住了!”赵雪往溶洞深处指,“我爷爷画过,那边有个‘断龙石’,能把怨魂关在里面!”
三人往深处跑,怨魂在后面追,绿丝绦从地上钻出来,缠向他们的脚踝。念土突然想起念初胸口的那块肉,还有少佐手里的半块念家玉——原来少佐早就和念初勾结,一个想借玉精复活,一个想借怨魂复仇,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棋子!
断龙石果然在溶洞尽头,巨大的一块,足有千斤重,旁边有个拉杆,锈得快烂了。念土刚要拉,少佐的残魂突然追上来,军刀劈向拉杆。赵雪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军刀劈在她背上,溅起串血花。
“快拉!”赵雪的声音发颤,“赵家的血……也能镇怨魂……”
念土咬紧牙,猛地拉下拉杆,断龙石“轰隆”一声落下,把怨魂和少佐的残魂都关在了里面。溶洞慢慢平稳下来,池水里的玉精不再沸腾,恢复了平静。
赵雪趴在地上,背上的伤口在冒黑血,像被尸玉染了。念土摸出墨玉往她伤口上按,玉身突然发烫,黑血慢慢变成红色,伤口居然开始愈合。
“墨玉……在救她?”小火的声音发飘。
念土没说话,他突然发现墨玉裂开的地方,露出里面的字,不是“始”,也不是“源”,而是个“终”字,旁边还有行小字,是爷爷的笔迹:“终非终,始非始,念家的路,在轮回里。”
溶洞外突然传来风声,带着股熟悉的槐花香。念土往洞口看,只见阳光底下,站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的玉和念家玉一模一样,正对着他笑。
是爷爷!
念土的眼睛瞬间热了,刚要跑过去,老人却突然转身,走进戈壁的风沙里,背影越来越淡,最后变成颗玉精的金沙,飘向远方。
墨玉突然“嗡”地一声,在地上转出个圈,圈里浮现出张地图,指向终南山的方向,标记的地方,是爷爷的故宅。
“还要回去?”小火瘫坐在地上,“这到底是个啥轮回?”
念土握紧墨玉,玉身的红光往终南山的方向指得笔直。他知道,爷爷的故宅里,一定藏着最后的秘密——念初为什么要造玉胎?爷爷当年到底知道些什么?还有那个“轮回”,难道念家的使命,永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