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是你放的吧?”念土的声音沉下来,“秦老道背上的匕首,刀柄上刻着个‘赵’字,是你赵家的东西。”
赵雪的脸瞬间白了:“我……我是想帮你!我爷爷说秦老道不可信,他早就被日军残魂缠上了,当年就是他把回魂玉的位置告诉少佐副官的!”
大殿里的回魂玉突然“嗡”地一声震起来,玉身上的“回”字射出红光,照在三清像上,像突然活了过来,眼睛里冒出绿光,往念土身上扑。念土举起回魂玉去挡,红光和绿光撞在一块儿,三清像突然裂开,里面滚出无数黑色的影子,是日军的残魂,发出刺耳的尖叫。
“是回魂玉把它们召来的!”赵雪往偏殿跑,“快进锁魂阵!只有那里能挡住它们!”
三人刚冲进偏殿,日军残魂就追了过来,绿丝绦从门缝里钻进来,缠向他们的脚踝。念土把回魂玉往锁魂阵的中央一放,玉身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半块念家玉,和他手里的碎片严丝合缝。
“原来回魂玉里藏着念家玉的另一半!”念土的声音发颤,“太爷爷当年把玉一分为二,一半镇冰眼,一半镇回魂玉!”
完整的念家玉发出刺眼的红光,把锁魂阵里的朱砂符激活了,红光裹着符纸,像刀子似的往日军残魂身上割。残魂们发出惨叫,一个个化成了灰,飘在偏殿里,像下雪。
可那个日军副官的声音突然在殿外响起,带着笑:“没用的!回魂玉的真正力量,是让死人复活!你们看外面!”
三人往殿外看,只见道观门口的树林里,无数黑影站了起来,都是些穿着军装的尸体,有的是太爷爷的兵,有的是日军,还有的是王建军那样的现代人,眼睛里冒着绿光,往道观里走。
“是回魂玉把他们的尸体召活了!”赵雪的声音发颤,“我爷爷日记里写过,回魂玉能让死者‘回魂’,但回的不是人魂,是怨魂!”
念家玉突然飞到半空中,红光往道观后院指了指。念土往那边跑,后院里有口井,井口盖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个“封”字。他搬开石板,里面黑黢黢的,能看见井底有个东西在发光,是块玉,和回魂玉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个“灭”字。
“是‘灭魂玉’!”赵雪突然喊,“我爷爷说,回魂玉和灭魂玉是一对,一个召怨,一个灭怨!当年太爷爷就是用它镇压了日军的主力残魂!”
日军副官的声音突然在井口响起:“没错!可灭魂玉需要赵家的血才能激活!念家的娃,你敢让她跳下去吗?”
赵雪没等念土说话,突然纵身跳进井里。念土想拉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井底传来“嗡”的一声,灭魂玉发出白光,和半空中的念家玉红光合在一块儿,像个巨大的漩涡,把道观里的所有怨魂都吸了进去。
日军副官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那些复活的尸体纷纷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念土趴在井口往下看,井底空荡荡的,只有灭魂玉躺在那里,玉身上沾着点血迹,是赵雪的,正在慢慢消失。
“她……她没了?”小火的声音发飘。
念土捡起半空中的念家玉,玉身突然浮现出赵雪的脸,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慢慢消失。玉的背面,不知何时多了行字,是赵青山的笔迹:“秦岭事了,终局在殷墟,念赵两家,本是一家。”
“殷墟?”念土的心跳得飞快,“那是商王的墓地,跟咱们念家有什么关系?”
道观门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念土跑出去一看,只见辆越野车停在那里,车门打开,下来个老头,穿着件黑色中山装,脸上带着笑,正是敦煌那个卖玉的老掌柜,胸口别着的徽章,和太爷爷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念家的娃,总算找着你了。”老掌柜往殷墟的方向指了指,“太爷爷的兵魂说了,真正的终局在那儿,日军少佐的主魂,就封在商王的玉棺里。”
念土握紧手里的念家玉,玉身的红光往殷墟的方向指得愈发急切。他知道,这趟殷墟之行,才是真正的了结。可赵青山那句“念赵两家本是一家”像根刺扎在他心里——难道念家和赵家,还有更深的渊源?
他突然想起赵雪手里那块带“始”字的碎片,还有上面长出的绿丝绦,心里咯噔一下:赵雪真的没了吗?还是……被回魂玉召走了?
老掌柜突然往他手里塞了张照片,是张泛黄的全家福,太爷爷和赵青山站在中间,旁边站着个女人,抱着个婴儿,眉眼和赵雪一模一样。照片的背面写着行字:“念归赵,赵归念,始自殷墟,终于殷墟。”
念土的手开始发抖。他知道,殷墟里藏着的,恐怕不只是日军少佐的主魂,还有念赵两家最开始的秘密——那个婴儿,到底是谁?
越野车往殷墟的方向开去时,念土回头看了眼道观,只见后院的井口冒出股白烟,聚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赵雪的军装,对着他挥了挥手,然后慢慢消散在秦岭的雾气里。
往殷墟去的路,比秦岭更闷。车窗外的玉米地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