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上面的“冰眼”二字渗出红水,往玉棺底下指了指。他趴下去一看,玉棺底下果然有个洞,黑黢黢的,能听见“咕嘟咕嘟”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冒泡。
“这是冰眼,连着长白山的地脉。”赵雪往洞里扔了根火柴,火苗下去没半秒就灭了,“里面是零下五十度的寒气,能冻住一切魂魄。当年日军就是想利用这冰眼,把兵魂冻成标本。”
正说着,冰室突然晃了晃,冰道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那些冻在冰里的尸体开始动弹,眼睛里冒出绿光,往冰室里爬。赵雪脸色一变,往念土手里塞了个炸药包:“是日军的残魂!他们被冻魂器养了这么多年,成了‘冰怨’!快炸冰眼,只有地脉的寒气能镇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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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药包的引信是用绿丝绦做的,赵雪划着火柴刚要点,念土突然抓住她的手:“王建军是你杀的吧?他的证件上有你的指纹。”
赵雪的脸瞬间白了:“我……我是为了保护你!他被冰怨缠上了,我不杀他,他会把冰怨引到你这儿来!”
冰室晃得更厉害了,冰怨已经爬进了门,绿丝绦从他们冻硬的手里钻出来,缠向玉棺。念土突然想起太奶奶日记里的话,往玉棺底下的冰眼指了指:“你爷爷赵青山,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冻魂器的秘密?他养怨魂,根本不是为了复活太爷爷,是为了……”
“是为了引出冰怨,再用冰眼冻住他们!”赵雪突然喊,“我爷爷被冰怨缠了一辈子,他想亲手了结这一切!”
她猛地推开念土,点燃炸药包就往冰眼里扔。可炸药包刚碰到冰眼的边缘,就被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在冰室中央炸开。“轰隆”一声,玉棺被震得翻了过来,里面滚出无数冰碴,碴子里裹着些黑色的影子,是日军的残魂,发出刺耳的尖叫,往赵雪身上扑。
“小心!”念土举着念家玉冲过去,红光裹住赵雪,把日军残魂弹了回去。可玉棺翻过来的地方,突然冒出股黑烟,聚成个巨大的影子,穿着日军军装,手里举着把军刀,刀身上刻着个“杀”字。
“是日军少佐的怨魂!”赵雪的声音发颤,“他当年就是用这把刀,杀了太爷爷的兵!”
日军少佐的怨魂发出尖啸,军刀劈向念土。念土举着念家玉去挡,红光和军刀撞在一块儿,冰室里的冰突然开始融化,那些冻在冰里的尸体纷纷掉下来,兵魂从尸体里钻出来,穿着当年的军装,举着枪,对着日军少佐的怨魂开枪。
“是太爷爷的兵魂!”念土的眼睛热了,“他们没被冻住!”
兵魂们的枪里射出红光,和念家玉的红光合在一块儿,日军少佐的怨魂发出惨叫,身体开始融化,最后变成滩黑水,流进冰眼里,瞬间被冻成了冰。那些兵魂对着念土敬了个礼,慢慢消散在冰室里,像从未出现过。
冰室不晃了。赵雪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念家玉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半块尸玉:“我骗了你……这不是完整的念家玉,是我爷爷用尸玉拼的……他怕我镇不住冰怨,让我用这假玉引你过来,其实……炸冰眼的引子,是念家后人的血……”
念土的手突然被冰眼吸住,往洞里拽。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冰眼里流,像被无数根冰针在扎。怀里的玉册突然“唰”地翻开,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浮现出太爷爷和赵青山的脸,两人都在笑,像达成了某种默契。
“原来……”念土的声音发颤,“他们当年炸矿脉,不是为了毁冻魂器,是为了把冰怨引到冰眼里,再用念家的血当引子,彻底冻住它们!”
赵雪突然往冰眼里跳:“我来当引子!念家不能断后!”
可她刚跳下去,就被股红光托了起来——是念家玉,它突然飞到冰眼上方,红光像瀑布似的往下灌,冰眼里的寒气“腾”地一下涌上来,把日军少佐的残魂和那些冰怨全冻成了冰雕。念家玉的红光越来越暗,最后“咔哒”一声碎了,碎片掉进冰眼里,瞬间被冻住。
冰眼安静了。赵雪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攥着块念家玉的碎片,上面刻着个极小的“始”字。“这是……”
念土往冰室门口看,只见冰道里,王建军的尸体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个通讯器,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长白山的事了了,下一站,去秦岭,找‘回魂玉’。”
王建军的尸体说完这句话,就倒在地上不动了,眼睛里流出的绿丝绦,在冰地上画了个秦岭的轮廓。
赵雪突然想起什么,往玉棺的碎片里摸了摸,摸出个日记,是赵青山的:
“……念家的血能冻魂,赵家的血能回魂。当年让日军少佐跑了条残魂,附在回魂玉上,藏在秦岭。念家后人必须去,不然那残魂会借着回魂玉,把冰怨和沙鬼、水怨全召回来……”
念土捡起日记,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是赵青山和爷爷的合影,两人勾着肩,笑得一脸灿烂,背景里的秦岭主峰,像头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