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坍塌的轰鸣还在耳膜里震,念土被赵峰拽着往山口跑,脚下的碎石烫得能烙熟鸡蛋。掌心那块血红玉料越来越烫,符号的红光透过指缝渗出来,在身后的烟尘里拉出条红痕,像在给什么东西引路。
“快上车!”赵峰把他塞进越野车,引擎早就热好了,轮胎碾过滚烫的戈壁,扬起的沙砾都带着火星。念土趴在车窗上往后看——坍塌的矿洞位置,红光冲天而起,隐约能看见个巨大的影子在红光里蠕动,不是火煞,倒像块被烧红的巨型玉石,正往他们这边追。
“是火玉茧的核心!”爷爷的声音发紧,他从后视镜里盯着那影子,“火爷用离火玉净化了火煞,却把自己的灵气融进了熔火玉里,现在这东西……是活的!”
血红玉料突然震动,念土的传承记忆里闪过段画面:火爷的师父临终前,将离火玉的最后一缕灵气封进了火爷的血脉里,说这是“火种”,能在关键时刻与熔火玉合二为一,变成守护玉石的“火玉灵”。
“它不是来追我们的!”念土突然反应过来,“它在保护我们!”
果然,那巨型火玉影追到山口就停住了,红光在山口凝成道屏障,矿洞坍塌的碎石和岩浆全被挡在后面。戈壁滩上的风卷着沙砾撞过来,一碰到红光就被烧成了灰。
“火爷……”火盟的人看着那道红光,不少人红了眼眶。
念土握紧掌心的血红玉料,玉料传来火爷熟悉的气息,像在说“放心”。他知道,火玉灵会守住火焰山,直到他们回来。
越野车在戈壁上跑了两天,终于到了最近的县城。找了家旅馆住下,念土才仔细看那块血红玉料——玉料足有砖头大,红得像凝固的岩浆,上面的古老符号泛着微光,和“火”字玉牌背面的符号完全吻合,只是更复杂,像由无数个“火”字和“脉”字缠绕而成。
“这是‘守脉符’。”爷爷摸着符号,眼神复杂,“我在祖传的笔记里见过,说是集齐四魄玉煞的净化玉料,就能拼出完整的守脉符,打开‘玉石祖地’。”
“玉石祖地?”念土追问。
“是所有玉石的源头,比创世玉母还古老。”爷爷的声音压得很低,“笔记里说,玉石劫来临时,只有祖地的‘本源玉’能化解,可从来没人知道祖地在哪。”
血红玉料突然往桌上的“火”字玉牌靠去,两块玉一接触,“火”字玉牌上的火焰纹路突然亮起,在墙上投射出幅地图——是片被狂风包裹的山脉,山脉中央有个漩涡状的标记,旁边写着两个古字:风窟。
“是风煞的位置!”张老板指着地图,“这地方在青藏高原边缘,据说那里的风能把石头吹成粉,当地人叫‘鬼见愁’,从来没人敢进去。”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躁动起来,光往地图上的漩涡标记钻,显然那里有它熟悉的气息。“风煞的本体是‘风蚀玉’,被风吹了上万年,能控制气流,比火煞更难捉摸。”他想起传承记忆里的画面,“但它有个弱点,怕‘定风玉’,这玉能让气流凝固,正好克制风蚀玉。”
“定风玉?”老坑眼翻着他的线装书,“书上说这玉只在风窟的风眼才有,被万年罡风包裹,别说切了,靠近都难。”
正说着,旅馆的门突然被撞开,几个穿冲锋衣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头发被风吹得像乱草,手里拿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不是铁的,是块青色的玉,正疯狂转动,指向念土手里的血红玉料。
“是‘风行者’!”爷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是专门研究风蚀玉的组织,和火盟、玉衡齐名,行事比影阁还阴狠,据说能操控风杀人。”
瘦高个咧嘴一笑,露出颗青黑色的牙,显然是被风蚀玉的戾气侵蚀的:“念土是吧?南极、火焰山,你倒是能折腾。”他指了指血红玉料,“这东西我们风行者要了,识相的交出来,不然让你们尝尝被罡风撕成碎片的滋味。”
他身后的人突然掏出个奇怪的仪器,像个微型风车,风车叶片是用风蚀玉做的,一转动就发出“呜呜”的响声,旅馆里的空气顿时开始流动,桌上的杯子被风吹得往念土这边滑。
“想抢?”念土抓起解石机,锯片“嗡”的一声转起来,“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瘦高个冷笑一声,按下仪器上的按钮,风车叶片转得更快,旅馆里的风突然变成旋转的气流,像把无形的刀,往念土身上割来。念土的黑油皮籽料赶紧在他身前凝成光盾,气流撞在光盾上发出“嗖嗖”的响声,光盾竟被吹得微微晃动。
“有点意思。”瘦高个又按了下按钮,风车叶片突然飞出一片,像枚锋利的刀片,直刺念土的眼睛。
念土头一偏,刀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墙上,竟插进了砖里——风蚀玉的硬度,比普通钢材还高!
“别跟他们废话!”张老板举起破邪玉凿子,凿子上的光在气流中闪了闪,“这些人根本不讲理!”
他冲过去一凿子砸向瘦高个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