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嘶吼:“你们错了……源生玉里还有……”话没说完就没了声息。
源生玉的金色玉肉上,慢慢浮现出无数符号,是各族守脉人的文字,合在一起竟是一句话:“脉生万物,守在人心。”周围的星尘里,新的矿脉开始形成,有的像地球的翡翠,有的像水蓝星的六棱玉,都往源星的方向汇聚,像孩子围着母亲。
林晚的“守源”玉佩突然飞向源生玉的裂缝,和各族守脉人的信物合在一起,凝成个彩色的玉钥,插进裂缝里。源星表面的黑油皮壳开始变化,露出里面的玉肉,整个星球变成了块巨大的原石,在星尘里缓缓转动,表面的纹路映出所有守脉人的身影——包括念土。
“玉谱说,源星会变成‘守脉星’,所有守脉人去世后,灵魂都会回到这里,变成新的矿脉养分。”林晚指着星尘深处,那里有个模糊的星系,所有行星都是玉化的,表面却没有任何守脉人的痕迹,“是‘无守界’,玉谱上没提过,只说那里的矿脉自己就能生长,不需要守护,却在星图上标着个‘险’字。”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指向无守界,源初玉髓的无色液珠顺着籽料的光,在星图上凝成块原石的影子,皮壳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玉肉在自己移动,像有生命似的,中心还藏着个极小的黑点,看不清是什么。
无守界的矿脉为什么不需要守护?是进化到了极致,还是藏着更大的危险?透明原石里的黑点,是矿脉的天敌,还是它们自己长出的“恶”?
各族守脉人的飞船组成个星环,护着守源星往无守界飞去。念土握紧解石机,知道下一刀要切的,是块连源生玉都无法预测的料,切错了,可能让所有矿脉失去守护的意义;切对了,或许能明白,真正的守护,是让矿脉学会自己成长。
这一刀,得顺着矿脉自己的意愿切,不强行,不干涉。
飞船穿过源初玉髓凝成的光带,无守界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玉化的行星在星尘里安静地转动,表面的矿脉像呼吸一样起伏。念土望着那片宁静,突然感觉怀里的黑油皮籽料轻轻颤动,透明原石里的黑点,似乎也动了一下。
那里,藏着矿脉最终的形态,也藏着守脉人最该明白的道理。
无守界的行星是淡青色的,像块被雨水泡透的老玉,表面的矿脉裸露在外,像血管一样纵横交错,却看不到任何开采的痕迹。念土的飞船落在颗小行星上,脚踩在玉化的地面上,能感觉到轻微的弹性,像踩在盘了多年的软玉上,凉丝丝的,却不冰人。
“这地方的矿脉自己会喘气。”老坑眼蹲下身,手指抠了抠地面的裂缝,里面渗出些透明的液珠,落在手背上,竟慢慢渗了进去,留下股淡淡的凉意,“是‘自养玉髓’,不用人管,自己就能长,比源生玉还省心。”
林晚举着“守源”玉佩,玉佩的光在行星表面游走,最后停在块半埋的原石上。这料子怪得很,皮壳是透明的,能直接看见里面的玉肉——不是固定的颜色,而是随着周围的光线变化,一会儿像星空的蓝,一会儿像玉石的白,最中间有个黑点,像颗凝固的墨滴,正缓缓转动。
“是‘无守玉’的母料!”林晚的声音有点发颤,“玉谱说这种玉能‘自生自灭’,不需要守护,却能孕育出最奇特的矿脉。只是……”她指着黑点,“这东西叫‘自蚀核’,会慢慢吃掉玉肉,等核长到最大,母料就会自己炸开,变成新的玉种,也可能……变成毁了一切的碎渣。”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飞过去,贴在透明皮壳上,籽料的光往自蚀核里钻,黑点转动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玉肉的颜色也稳定在温暖的白色,像被安抚的孩子。“它不是在吃玉肉。”念土突然明白,“是在筛选,把不好的杂质吃掉,留下最纯的部分,好长出新的玉种。”
行星深处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地面裂开道道缝,无数透明原石从地下翻涌上来,自蚀核在里面疯狂转动,有的原石炸开,变成飞散的玉渣;有的却长出新的纹路,变成从未见过的玉种。个高大的身影从裂缝里走出来,皮肤是透明的玉质,手里举着块裂开的无守玉,自蚀核已经占满了大半玉肉。
“念土,你看这就是真相!”透明人影的声音像玉块相击,“无守玉的结局只有毁灭,所谓的新生,不过是炸得更碎的借口!”他往周围的原石上扔了块自蚀核碎片,那些原石的自蚀核顿时加速转动,纷纷炸开,玉渣像子弹一样往这边射。
“是被自蚀核控制的守脉人!”林晚认出人影胸口的标记,是水蓝星失传的守脉符号,“他肯定是想强行阻止无守玉炸开,结果被核反噬了!”
透明人影突然将裂开的无守玉往母料上按:“我要让所有无守玉同时炸开!让你们看看,不需要守护的矿脉,最终只会自我毁灭!”
母料的自蚀核顿时加速转动,透明皮壳开始出现裂纹,玉肉的白色越来越少,黑色越来越多。念土架起解石机,锯片对着母料最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