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谱上说,宇宙里不止地球有矿脉,所有星球的矿脉都连着天脉母玉,就像地脉母玉连着地球矿脉。只是……”她指着影子里的黑点,无数艘飞船围着天脉母玉,在上面钻洞,“是外星的碎玉人,他们在开采天脉母玉,再这样下去,全宇宙的矿脉都会被挖空!”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指向天空,地脉玉髓的金色液珠顺着籽料的光往上飘,在半空凝成道光柱,直插云层——是地脉母玉在和天脉母玉打招呼。
外星碎玉人为什么要挖天脉母玉?他们的目的和地球碎玉人一样吗?天脉母玉的皮壳下,藏着宇宙矿脉的秘密,还是能毁灭一切的力量?
渔船往回开,海面上的金色玉液还在发光,像条连接天地的路。念土摸着怀里的地脉玉髓,黑油皮籽料在掌心烫得厉害,像在召唤他往更高的地方去。他握紧解石机,知道下一刀要切的,是块在天上的料,切错了,可能连累整个宇宙的矿脉;切对了,或许能让念家的守护,从地球延伸到星空。
这一刀,得顺着星辰的轨迹切,连着宇宙的呼吸。
车窗外的星空越来越近,租来的小型飞船冲破云层,天脉母玉的轮廓在星光里越来越清晰,银白色的皮壳上,外星飞船的灯光像恶心的虫子,爬满了它的身体。念土突然感觉怀里的籽料和地脉玉髓同时震动,天脉母玉的皮壳上,有个小点正在发光,像在等他靠近。
那里,藏着宇宙矿脉的真相,也藏着念家最终的使命。
天脉母玉悬在星空中,像块被打磨过的巨大银镜,表面的银白色皮壳泛着冷光,连星光都能被它反射成七彩的光带。念土坐在改装过的飞船里,透过舷窗往下看,无数艘外星飞船像附在骨头上的蛆虫,正用激光钻头往母玉里钻,钻出的孔洞里流出银白色的液珠,像宇宙的眼泪——是天脉玉髓,比地脉玉髓更纯净,却被外星碎玉人用容器装着,往远处的黑洞里运。
“这帮孙子在抽母玉的血!”老坑眼把烟锅子敲得飞船外壳“当当”响,“看这钻头的纹路,是碎玉人的技术,只是比地球的更狠,连母玉的核心都想挖出来!”
林晚举着“守源”玉佩,玉佩的光在星图上凝成条线,指着天脉母玉最中心的位置,那里有块篮球场大的区域,皮壳不是银白色,而是淡淡的金色,激光钻头根本打不进去,周围的外星飞船却围得最密,像在守护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玉谱说那是‘天核’,是所有宇宙矿脉的源头,比地脉母玉的核心还重要,只是……”她指着金色区域边缘的裂缝,里面渗出些黑色的丝,和地脉海眼的噬脉藤很像,只是更细,像宇宙尘埃,“是‘灭星丝’,能腐蚀一切矿脉,连天脉母玉都挡不住,再这样下去,天核会被蛀空。”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飞起来,贴在舷窗上,籽料的光往金色天核探,天核表面顿时亮起无数个金色的点,和籽料上的纹路完全重合,像钥匙对上了锁孔。“它在认我。”念土的掌心发烫,“天核里有念家先祖的印记,是当年他跟着宇宙矿脉的轨迹刻下的,就是为了今天能镇住灭星丝。”
飞船刚靠近天核,外星飞船突然调转炮口,激光束像蓝色的鞭子往这边抽。艘最大的飞船里,传来个机械的声音,透过翻译器变成了地球话:“念土,你以为凭你能阻止我们?”声音没有起伏,像块冰冷的金属,“天核里藏着宇宙矿脉的‘死穴’,只要我们挖出来,所有矿脉都会听我们的,到时候你们地球的矿脉,不过是我们的燃料。”
飞船的屏幕上,出现了个外星人的脸,皮肤是银白色的,眼睛是两个发光的红点,手里举着块黑色的晶体,里面嵌着点金色的光——是从灭星丝蛀空的裂缝里挖出来的天核碎块。“这是‘控脉晶’,只要有它,就能指挥灭星丝,你说要是把它插进天核,会怎么样?”
念土没搭话,启动飞船的隐形模式,绕到天核背面的裂缝处。那里的灭星丝最密,像黑色的蜘蛛网缠着天核,裂缝里透出的金光越来越暗,天脉母玉的银白色皮壳都开始发灰。“老坑眼,准备玉髓!”念土架起能在真空环境下工作的解石机,锯片在星光里闪着冷光,“我切灭星丝最密的地方,你把地脉玉髓和天脉玉髓混在一起泼进去,只有地球和宇宙的矿脉灵气合在一起,才能逼退它们!”
第一刀下去,解石机的锯片顺着裂缝切进天核边缘,灭星丝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往锯口扑,想钻进切口腐蚀天核。“泼!”念土大喊,老坑眼抱起个混合了两种玉髓的容器往裂缝里倒,金色和银白色的玉液在真空中炸开,灭星丝像被烧着的棉花,纷纷蜷缩成球,露出下面的金色天核——上面果然刻着个模糊的“恒”字,是念家先祖的笔迹,笔画里还残留着点红色,像干涸的血。
“是先祖的血!”念土的眼睛发热,锯片顺着“恒”字的笔画切下去,“他当年为了刻这个字,用了自己的血当墨,就是为了让天核永远‘恒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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