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往母料里灌,纯白色的玉肉开始发黑,金色的点一个个熄灭。“我让你切!”他往母料上贴了张黄符,上面的字迹扭曲,像无数个“垮”字,“这符是用千万个切垮人的血画的,能让补玉的核直接烂成灰!”
果然,母料的裂痕里渗出黑液,顺着锯口往解石机上爬,机器顿时“咔咔”响,像是要散架。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飞起来,撞在败魂玉上,籽料的光炸开,败魂玉顿时像被敲碎的玻璃,裂成无数块,灰雾里冒出无数金色的丝——是被败魂玉吸走的好念想,终于重见天日。
“我的念想是让二爷爷的冤屈得雪!”念土将籽料往锯口处按,自己的血顺着指尖往玉肉里渗,“用我的血当引子!”
第三刀下去,锯片刚碰到金色的丝,就听见“嗡”的低鸣,母料的裂痕突然开始收缩,里面涌出股七彩的玉液,在万玉坟上凝成朵花——是“全补玉髓”!比续脉玉髓更霸道,彩光所过之处,垮料的碎渣开始重组,有的变成翡翠,有的变成和田玉,影子们纷纷钻进新料里,露出释然的笑,渐渐消散。
“涨了!这料能让所有垮料都重生!”老坑眼的烟锅子敲得碎渣响,火星落在玉液里,竟长出颗满绿的珠子,滚到他手里,“全补玉髓是补玉的精魂!王胖子当年切垮的翡翠,在这儿长出来了!”
王老板的雾脸突然崩溃,灰雾里飘出块绿色的碎料,是他当年切垮的那块翡翠,此刻正泛着光。“原来……不是料垮了……是我心太急……”他的声音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丝,钻进新料里,“帮我告诉潘家园的人,赌石别贪……”
母料的裂痕彻底消失,七彩的玉肉上长出金色的花纹,像无数个“补”字,灰雾被全补玉髓的光冲散,露出下面的新矿脉,里面的原石个个带着自然的裂痕,却都藏着绿,裂痕处的玉肉反而更浓。败魂玉的碎片被彩光裹着,渐渐变成白色,成了新料的一部分。
林晚捡起块新长的补玉,里面的棉絮像幅画,画着个从未见过的星系,那里的玉料纹路像团火,却裹着层冰——是“冰火补玉界”,玉谱上没记录的新地方。“玉佩说那里的料子能同时补冰火两种属性的矿脉,只是切的时候得一边哈气一边泼水,不然会炸。”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指向新星系,籽料上的“补”字闪着光,在半空投出块原石的影子,皮壳一半结冰一半着火,裂缝里的光比全补玉的七彩更亮,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是新的补玉核?”老坑眼往影子上扔了块全补玉髓,影子突然活了,在半空转了圈,露出里面的玉肉——是透明的,裹着些金色的流纹,像把钥匙。
王老板留下的翡翠碎料突然发烫,在念土掌心化成个字:“钥”。
念土望着新星系的方向,突然明白,补玉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垮料的魂能重生,断了的矿脉能再接,那宇宙里还有多少没被发现的矿脉,等着被拯救?
冰火补玉界的原石,为什么要一边哈气一边切?是自然形成的怪癖,还是碎玉人用冰火两界的矿脉杂交出的新品种?那透明玉肉里的金钥匙,又能打开什么?
“镇玉号”的玉甲在全补玉髓的光里泛着七彩,载着他们往新星系飞去。念土摸着怀里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感觉籽料在震动,像在和那枚金钥匙共鸣。他握紧解石机的把手,知道下一刀要切的,是块冰与火共存的料子,切错了,可能连玉船都得被冰火两重天撕成碎片。
这一刀,得左手握冰,右手持火,在冷热交界的瞬间落刀。
玉船穿过万玉坟的光带,冰火补玉界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颗被劈开的双色球,一半白一半红,白的那边飘着雪花,红的那边喷着火星,最中心的位置,那颗带金钥匙的原石正在缓缓转动,裂缝里的光越来越亮,像要把整个星系都照亮。
那里,藏着打开所有矿脉的钥匙,还是……碎玉人布下的最后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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