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锯在工具箱里轻轻震动,像在期待下一刀。他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这刀下去,都得为矿脉,为地球,为所有守护的人,切出个未来。
那启星的矿脉深处,到底藏着开启新希望的钥匙,还是……比碎玉人更可怕的赌局?
“镇玉号”的玉甲划破大气层时,启星的光正往船身上泼,那光带着股甜腥味,像刚切开的糖心玛瑙。念土扒着舷窗往下看,这颗星球的地表是层厚厚的粉砂,里面嵌着些半透明的原石,皮壳上的纹路像蜘蛛网,在光里微微发亮。
“是‘星络玉’。”林晚翻着新补全的玉谱,指尖在“启星矿脉”的图谱上点了点,“玉谱说这料子的网纹越密,里面的绿越浓,就是解的时候容易垮,十块里能出一块涨的就算运气。”
老坑眼往窗外扔了块本源玉魂的碎料,那料子刚触地就被粉砂裹住,瞬间长出层新的皮壳,网纹比周围的原石密三倍。“这地方的砂能养玉。”他把解石机的锯片换成细齿的,“但也能藏裂,切的时候得盯着网纹的走向。”
玉船落地时,粉砂里突然钻出些细长的玉丝,像头发似的往船甲上缠,网纹在玉丝上流动,竟组成个“拦”字。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麻——粉砂深处传来阵细碎的响动,像有人在用解石刀敲原石。
“是守矿人。”他认出玉丝上的标记,和源玉星的守星人符号很像,“启星的矿脉有自己的守护者。”
往前走了没几步,粉砂突然翻涌,浮出块磨盘大的星络玉,皮壳上的网纹密得像块布,里面隐隐透出绿色。原石旁边,跪着个穿兽皮的人,正用石刀往自己手腕上划,血滴在原石上,网纹顿时亮得刺眼。
“别伤自己!”念土往前冲,本源玉魂的光往原石上罩,网纹突然像被烫到似的收缩,露出里面的裂——是道贯穿的大裂,就算有绿也得垮。
穿兽皮的人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外来人,这是‘祭玉’,不流血,好料出不来。”他举着石刀又要划,被老坑眼一脚踹开石刀,“你们地球来的懂个屁!启星的玉就得用血喂!”
“喂个屁!”老坑眼把解石机往原石上怼,“好玉靠切不靠祭!你看这网纹的走向,裂早就顺着纹路渗进去了,再喂血也是块废石!”
他按下开关,细齿锯片往网纹最稀的地方切,第一刀下去,皮壳裂开道缝,里面的绿闪了闪就没了——是“跑水绿”,看着浓,实则散得快。穿兽皮的人突然狂笑:“我说了吧!不祭就是垮!”
念土突然按住解石机,黑油皮籽料的光在锯口处转了圈:“再切深半寸,网纹在这儿打了个结,是玉肉聚集的地方。”
第二刀下去,钢锯刚碰到网纹的结,就听见“咔”的脆响,锯口处涌出股浓绿色的玉液,在粉砂上凝成朵花——是“凝络玉髓”!比帝王绿更浓,网纹在玉髓里变成金色的丝,像镶了层金边,被玉液染过的粉砂里,竟冒出些小的星络玉籽料,个个带着绿。
“涨了!这料能值十亿!”老坑眼的烟锅子在粉砂上敲出火星,“凝络玉髓能让周围的星络玉长绿!”
穿兽皮的人看傻了,突然跪下来磕头:“神刀!您是神刀!”他指着粉砂深处,“里面有‘母玉’,比这料大十倍,网纹能盖住半个山,但我们不敢切,怕切垮了断了矿脉的根。”
往深处走了约莫三里地,粉砂突然变成红色,里面嵌着的星络玉都带着血丝,网纹在上面流动,像血管在跳。最前面的山坳里,果然卧着块小山似的原石,网纹在山壁上蔓延,组成个巨大的“母”字,里面的绿浓得发黑。
“是母玉没错。”林晚的玉谱突然自动翻页,“但它被‘血玉菌’污染了,网纹里的血丝就是菌丝,切的时候得避开,沾到皮肤上会烂。”
母玉突然震动,网纹里的血丝顺着粉砂往念土他们爬,穿兽皮的人吓得往后缩:“它醒了!要吃人了!”
念土将凝络玉髓往母玉上贴,金色的丝顺着网纹往母玉里钻,血丝顿时像被烧到似的后退,露出里面的白肉——是未被污染的星络玉,网纹在白肉里组成个“生”字。
“切生字头的那一横!”他架起解石机,“那是母玉的核心,血玉菌还没渗进去!”
第三刀下去,锯片刚碰到白肉,母玉突然爆发出股巨力,将解石机弹飞出去,网纹里的血丝暴涨,像条血蛇往念土缠来。黑油皮籽料的光突然炸开,将血蛇烧成白烟,母玉的皮壳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玉肉——是罕见的“三色星络玉”,绿中带紫,紫中带黄,网纹在三色里流动,像幅活的画。
“涨疯了!这料能值百亿!”老坑眼的烟锅子都掉了,“三色星络玉!启星独有的绝料!”
血玉菌的血丝在三色玉肉里痛苦地扭动,最后化作股黑烟,往山坳深处飘去。穿兽皮的人突然指着母玉的核心,那里嵌着块黑色的玉,上面的网纹组成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