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胎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溶洞里的古玉矿脉开始剧烈震动,往母胎里钻,银肉的颜色越来越深,渐渐变成墨色,和归墟玉本体的颜色一模一样。念土往母胎上扔了块集灵玉,玉块刚碰到银肉就被冻成了冰,然后碎裂,“它的寒气能冻结玉魂!”
水火玉婴突然扑向母胎,双翼的光与母胎的墨色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溶洞里的古玉矿脉开始反抗,银肉里的小黑点纷纷炸开,露出里面的玉魂,往水火玉婴的方向飞——是被吞噬的玉魂在觉醒!
“用补天玉的核心!”林晚往念土手里塞了块火山玉和活海玉,“古籍说,水火相济,能破星寒!”
念土把两块玉往母胎上贴,火山玉的金红与活海玉的海蓝在银肉上烧出两个洞,水火玉婴从洞里钻进母胎,银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的墨色和金红、海蓝交织在一起,像场宇宙级的碰撞。
溶洞突然剧烈摇晃,洞顶的星玉阵符号纷纷亮起,归墟玉本体的黑影在洞顶显现,发出愤怒的咆哮,往溶洞里喷吐黑雾,黑雾所过之处,古玉矿脉都变成了墨色,往母胎里钻——它想强行让母胎成熟!
“快让水火玉婴合璧!”周念安往母胎上撒了把解玉砂,里面混着集灵玉、活海玉、火山玉的碎屑,“用所有玉脉的力量,压住它!”
念土往母胎上滴了滴指尖的血,血滴刚碰到银肉就化成道金光,钻进母胎深处。水火玉婴的虚影突然合在一起,化成颗金红与海蓝交织的玉核,往母胎的三只眼睛里钻,中间的黑眼突然爆掉,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块透明的玉,里面裹着颗星星的虚影,是归墟玉的玉魂,本身并不邪恶,只是被宇宙的孤寂染成了墨色!
“它只是太孤独了!”念土突然明白,“归墟玉在宇宙里漂流了亿万年,吞噬玉魂不是为了邪恶,是想找个伴……”
玉核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母胎在光中渐渐变得透明,里面的子体纷纷飞出,化成颗颗流星,往洞顶的星玉阵飞去,组成个新的星图,最亮的那颗星旁边,多了颗金红与海蓝交织的星——是水火玉婴的玉魂,在陪着归墟玉的玉魂。
溶洞里的古玉矿脉重新变回银光,往洞壁里钻,被吞噬的玉魂都回到了各自的主人身上,那些摊主茫然地看着四周,像做了场噩梦。念土摸了摸怀里的玉珠,珠体变得温润,水火双翼玉婴的虚影在里面对着他笑,旁边多了个小小的黑影,是归墟玉的玉魂,正和玉婴玩在一起。
“结束了?”林晚看着洞顶的星玉阵,符号渐渐隐去,只留下最亮的那颗星,还在闪烁。
念土却摇了摇头,他指着那颗亮星,星的旁边,隐约有个更暗的影子在移动,比归墟玉本体的黑影更大,更冷,像个巨大的黑洞,正往太阳系的方向飞来。玉珠里的归墟玉魂突然瑟瑟发抖,往水火玉婴的怀里钻——它在害怕,那是比它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林晚的古籍突然自动翻开,最后一页的星图上,那颗暗星的位置标注着个符号,像个破碎的玉字,旁边写着行字:“玉碎为墟,墟碎为‘无’,无生万物,亦灭万物……”
“无?”念土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宇宙之初,本无玉,玉是‘无’的碎片,归墟玉是碎玉的核心,而‘无’,是所有玉的源头,也是终点。”
洞顶的星玉阵突然再次亮起,这次组成的不是星图,而是幅玉雕的样子,是块完整的玉,被分成了无数片,其中最大的三片,正是补天玉、归墟玉,还有块从未见过的玉,颜色是透明的,像不存在,却在玉雕的最中心——是“无”的本体!
“它要来了。”念土握紧怀里的玉珠,珠体突然发烫,映出个模糊的影像:无数颗星球在“无”的面前化为玉粉,然后彻底消失,连尘埃都没留下,“‘无’不是来吞噬玉魂的,是来让所有玉回归本源,包括补天玉和归墟玉……”
永定河河床突然传来巨响,是地下溶洞在坍塌,三人往洞外跑,身后的星玉阵发出最后一道光,将古玉矿脉的位置刻在了河泥里,像在给他们留记号。回到潘家园时,天已经亮了,地摊上的玉器都恢复了正常,只是每个玉器的表面,都多了个小小的“无”字符号,像在倒计时。
念土望着天空,那颗更暗的影子还在移动,离地球越来越近。他突然想起爷爷的日记里,最后一页画着块奇怪的玉,形状像个完整的圆,里面没有任何纹路,旁边写着:“玉本无缺,因念而碎,若要补全,需寻‘初心’。”
初心?念土摸了摸胸前的玉痕,那里的三角形印记虽然消失了,却留下了淡淡的温度,像爷爷的手在抚摸他的头。他想起昆仑的雪,潘家园的石桌,沉玉湾的海,火山的岩浆,还有永定河的古玉矿,这些地方的玉脉,都曾有过不掺杂质的初心,只是被执念染了色。
“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样子?它真的会让所有玉回归虚无吗?而那所谓的“初心”,又藏在地球的哪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