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的娃落地那年,蛇头港的海里漂着些透明的泡泡,泡泡里裹着些没印记的小人影,往岸上的产妇家钻。归元的媳妇刚把孩子抱出来,就愣了——这娃光溜溜的,哪都没印记,连脚心都光洁白净,像块没刻字的玉。
“是无印者!”归元摸着娃的脚心,突然想起木牌上的话,“百年前就等着的,终于来了。”他往娃手里塞了个红绳结,绳头刚碰到娃的手,就“啪”地化成水,渗进皮肤里,没留下一点印子。
这娃取名叫“忘忧”,像有魔力似的,哭的时候只要往老槐树下抱,立马就笑,小手抓着槐树叶往嘴里塞,嚼得满嘴绿汁也不闹。忘忧长到五岁时,最爱往海里跑,浪头裹着他玩,却沾不湿他的衣裳,渔民们都说这孩子是“海的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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