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得丑,你给我刻个木头尺子,我照着描。”影把陀螺往他手里塞:“先玩会儿,尺子回来给你刻,保证比学堂的铁尺子好看。”胖小子捏着陀螺转了转,红绿水彩蹭了满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影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裹着四个热馒头,是胖小子他娘给的。“还热乎呢,”他把馒头往石桌上一放,“说让你就着咸菜吃。”莫语拿起个馒头,掰开夹了块腌萝卜:“你咋不拿点糖回来?甜咸配着才好吃。”影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糖纸皱巴巴的:“给,胖小子塞给我的,橘子味。”
晌午日头毒,影把凉棚的芦苇席又铺厚了层,坐在底下刻尺子。木头用的是槐树枝,纹理直,刻起来顺手。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的“嗤啦”声,跟影刻木头的“沙沙”声混在一块儿,倒像老槐树在哼小曲。
“你看这花纹,”影举着尺子笑,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小老虎,“胖小子用这个,字准能写直。”莫语凑过去看,突然指着尺子末端:“多刻个小豁口,能当铅笔刀用。”影拍了下大腿:“还是你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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