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影从灶膛里抽出根烧红的铁丝,在凉水里淬了淬,递给莫语:“用这个,通得干净。”
铁丝捅进烟杆时,黑油泥簌簌往外掉,捅到半截,莫语突然“咦”了一声,从里面挑出个小纸团。展开一看,是半张发黄的糖纸,上面印着“大白兔”三个字。“张老师他爹还藏糖呢,”莫语笑着把糖纸递过去,“通干净了再抽,保准不呛。”
老马叔试了口,果然顺溜多了:“还是你们年轻人眼尖!回头你家影小子车子坏了,找我,免费修!”影摆摆手:“不用,我那破车,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早该扔了。”
夜里关了院门,影把修好的瓷坛子往墙角挪,莫语坐在灯下给布娃娃缝新胳膊。座钟滴答响,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莫语突然说:“你说这些老物件,咋比新的还招人疼?”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因为沾着日子的气儿呗。就像这坛子,装过盐腌过菜,布娃娃,被抱了几十年,哪是新物件能比的?”
莫语把缝好的布娃娃摆在窗台上,木头手在月光下泛着光。影凑过来看,突然往她手里塞了颗糖:“王大哥给的,大白兔,跟烟杆里那糖纸一个样。”
糖纸剥开时“刺啦”响,奶香味漫开来,莫语含着糖,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糖,看着普通,含在嘴里,甜得能让人眯起眼。院里的牵牛花在夜里悄悄开着,藤子缠得更紧了,像要把这满院的暖,都缠成解不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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