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摇,影的脚步走得很稳,心里踏实得很。
他想,这大概就是踏实过日子的感觉吧,挺好。
莫语跟影分开以后,往家走时,晚风带着点秋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脚底下的碎砖被踩得咯吱响,他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有块没消的淤青,是上次跟秃鹫手下打架时留下的。
到家开门时,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对上齿,他这才觉出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脱鞋时差点被鞋带绊倒,顺势往沙发上一瘫,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愣。这房子是租的老破小,墙皮掉了好几块,可住了快五年,倒也住出了感情。
“得洗个澡。”莫语挣扎着起来,把脏衣服往盆里一扔,拧开热水器。
喷头里的水刚开始凉得刺骨,没过几秒就冒出热气,雾蒙蒙的蒸汽很快裹住了整个卫生间。他往身上抹肥皂,搓出的泡沫混着灰水流到地上,看着就像打仗回来的兵。
洗完澡躺到床上,已经快十二点了。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里钻进来,在墙上投下道细缝,跟把刀子似的。
他猛地坐起来,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烟盒,空的。
骂了句脏话,索性起身穿衣服,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去鬼市逛逛。
鬼市在城东的旧厂房区,后半夜才开张,天不亮就散,卖啥的都有——破铜烂铁、旧书旧画、缺胳膊少腿的家具,偶尔还能碰见有人摆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老物件”,真假掺半,全凭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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