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人,可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裤腿都浸透了。
这天后半夜,影被冻醒了。他摸了摸腿上的伤,已经结痂,虽然还不能大步跑,但走路利索多了。
他从窝棚角落里拖出个破帆布包,里面是他藏的家伙——除了那把卷了刃的弹簧刀,还有半截锈水管,是他从工地捡的,沉甸甸的,抡起来能开瓢。
“该干活了。”影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走出窝棚。月亮躲在云后面,地里的玉米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他没直接去社区,而是绕到了社区后面的小河边。
他记得莫语每天天不亮就来这儿挑水,给社区里的老人们用——那口老井在河对岸的坡上,周围全是半人高的蒿草,正好藏人。
影在蒿草里蹲了两个多小时,露水把他的衣服打透了,冷得直哆嗦。天快亮时,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是莫语挑着水桶来了,嘴里还哼着段没调的小曲。
影握紧了锈水管,心脏“咚咚”跳得跟打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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