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妈和小萌妈拿着手机,离开了。
王海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转头对灶台前的林辰说道:“辰哥,这两个幼儿园的家长,下午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乖乖进群当死忠粉了。
你这手艺,专治各种不服。”
林辰手里颠着锅,开口道:“来吃饭的都是客。
不分身份,守规矩就行。”
“那是,在辰哥这口锅面前,不管多大的老板都得老老实实排队。”
王海麻利地抽出下一个打包盒,给顾客装饭装汤。
糖糖坐在小马扎上,从塑料袋里抽出一把一次性勺子,乖巧地递给面前的顾客:“叔叔,给你勺子。”
“谢谢糖糖。”
顾客笑着接过袋子。
摊位前的长队依旧井然有序,一百五十份的备货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
初夏的傍晚,广场上充满了踏实的烟火气与忙碌的出餐节奏。
……
与此同时。
银泰大厦二楼。
与楼下广场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二楼一家名为“松川”的樱花国顶级私厨店。
这家店的装修极尽奢华,主打的是每日空运的昂贵海鲜和顶级的和牛。
平时,这里是银泰大厦甚至周边几家跨国公司高管们最喜欢来的商务宴请场所,人均消费动辄在两三千元以上。
此刻,开放式的料理台前。
松川店的主厨,渡边,正穿着一身洁白笔挺的厨师服,头上绑着代表身份的白色头巾。
他手里握着一把昂贵的定制柳刃刀,神色严肃地切着一块刚刚解冻的顶级蓝鳍金枪鱼。
切完之后,他甚至用一把小镊子,小心翼翼地将一片可以食用的金箔点缀在刺身旁边。
渡边是一个把“匠人精神”时刻挂在嘴边的樱花国人。
在他眼里,料理是一门神圣的艺术,只有他们樱花国的人,才能凭着几十年如一日的死板规矩,把食材的本味发挥到极致。
至于华夏的传统饮食,他向来是嗤之以鼻的,认为那只不过是重油重盐、毫无技术含量的底层果腹之物。
“笃。”
渡边放下手里的柳刃刀,拿起一块洁白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刀刃。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店里的情况。
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半,正是晚餐的黄金时间。
平时这个时候,店里的五个高级包厢早就应该坐满了那些西装革履的集团高管。
大厅里的散台也应该座无虚席。
但今天,店里却显得格外冷清。
五个包厢空了三个,大厅里也只有寥寥几桌散客,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冰块融化的声音。
渡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堂服务员主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今天晚上的预订情况怎么回事?”
渡边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质问道,“平时经常来吃晚餐的企划部刘总、还有另外几家外企的高管,这几天怎么都没来?
是不是你们的服务出了问题,导致客人不满意?”
服务员主管听到主厨的问话,脸色有些尴尬,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了半天。
“渡边主厨,不是我们服务的问题。
客人们也没有投诉。”
主管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为什么傍晚的高管客流会突然锐减?”
渡边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作为服务人员,你们难道没有去了解过客人的去向吗?”
主管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了。
“渡边主厨,我打听过了。
那些高管不是去了别的星级餐厅……”
主管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他们……他们这几天一到下班点,都跑到大厦外面去排队了。”
“排队?排什么队?”
渡边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楼下新开了哪家浪漫国的米其林餐厅吗?”
“不是浪漫国餐厅……”
主管深吸了一口气,如实说道,“楼下广场边缘,这几天来了一个推三轮车的华夏路边摊。
卖的是炒饭。那些高管,全都在下面排队买那个炒饭。”
听到“推三轮车的华夏路边摊”和“炒饭”这几个字,渡边擦刀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主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渡边放下手里的毛巾,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