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钉耙显威,不过是个孩子(1 / 2)

烟波荡上,雨虽停了,风却更煞。

随着洪天波修为尽废,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高台之上,那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的漕口帮,算是彻底塌了天。

树倒猢散,墙倒众人推。

可这帮平日里吃人饭不拉人屎的水耗子,临了也没想过积德。

“帮主废了,五爷六爷都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嚎了一嗓子,原本还在围攻水府的帮众瞬间炸了营。

大难临头,人心底那层遮羞布也就不要了。

平日里藏在人性深处的恶,毫无顾忌地暴露出来。

逃命?

那是没本事的才逃命。

有点手段的,这会儿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已算不上人。

一艘快船上,个脸上有刀疤的小头目,一脚踹翻了平日里还要喊声“大哥”的香主,手里的分水刺“噗嗤”一声,扎进了对方的腰眼。

“老子的银子,都是老子的。”

他癫狂地大笑,一把扯下对方腰间的钱袋,转头就扑向了旁边一艘满载家当,正欲逃难的渔船。

乱了。

彻底乱了。

四百里烟波荡,瞬间化作了修罗场。

火光冲天,哭喊声此起彼伏。

那些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水鬼,此刻象是被放出了笼子的恶狗,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一时间,水面上浮尸遍野,血水混着浑浊的洪水,把这烟波荡染成了酱紫色“畜生,都是畜生啊!”

一个老渔翁死死护着身后的孙女,手里举着根鱼叉,绝望地看着逼近的水匪。

“老东西,滚开。”

那水匪狞笑一声,大刀劈下,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崩——!”

就在这时,一声弦响,如催命的阎罗帖。

一支狼牙重箭,瞬间贯穿了那水匪的脑壳,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尸体飞出三丈远,狠狠钉在桅杆上。

“西山李巡山在此,谁敢造次!”

一声暴喝,如春雷炸响。

只见远处的水面上,数艘快船,插进了这混乱的战局。

船头之上,李大山须发皆张,手中九十斤的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所过之处,水匪如下饺子般落水,血染半江。

赵铁柱更是生猛,一身“山甲”神通运转,刀枪不入,提着板斧见人就劈,宛如一尊黑煞神。

“杀,一个不留!”

货郎也没闲着,手里飞刀象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撒,专门点杀那些想要逃跑的小头目,阴狠毒辣,全是绝户的招数。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香火种子,都是他的前程啊!

西山的猎户们,平日里也是见惯了生死的,此刻看着这帮水匪如此丧尽天良,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如下山猛虎,硬生生在这乱世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渔民们原本已经绝望,此刻见有人撑腰,一个个也都红了眼。

“跟这帮畜生拼了!”

鱼叉、船浆、甚至烂木头,都成了武器。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而在战圈的一角。

裴牧之正提着枪,一脸紧张地护在一个少年身侧。

“元松,别乱跑,你爹让我看着你,是让你来见世面的,不是让你来拼命的1

此刻,这半大的小子,正如同一头蛮牛般,愣愣地站在雨里。

他今年才十四岁。

虽然长得壮实,饭量惊人,但终究是个在村里长大的孩子。

李敢带他来,是让他见世面的,让他知道这世道险恶。

可眼前这一幕,太刺眼了。

那被捅死的老渔夫,那被撕扯衣裳哭喊的渔家女,那在泥水里哇哇大哭的孩童————

“这就是————村外吗?”

李元松的身体在颤斗。

不是怕。

是气!

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恶的愤怒。

他亲眼看到,一个水匪为了抢一个银手镯,竟然要把一个大嫂的手给剁下来。

“畜生————”

李元松咬着牙,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他体内的朱子真血脉,在这一刻,象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轰然沸腾。

饥饿。

一种对战斗的饥饿感,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

那【化食为精】积攒在体内的磅礴精气,此刻象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冲击着他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