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重,就是快!
“嗡—
”
空气被压爆,发出哀鸣。
“不!!!”
段天涯目眦欲裂,举刀想要格挡。
但在那杆神兵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九环大刀,就象是根脆弱的烧火棍。
“咔嚓!”
大刀崩碎。
三尖两刃刀馀势不减,从段天涯的头顶,一劈到底。
“噗嗤。”
声音很轻,却很刺耳。
整座极乐楼,瞬间安静了。
段天涯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僵在原地。
下一刻。
一道血线从他眉心浮现,一直蔓延到胯下。
整个人,连同身后的红木柱子,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染红了满桌的残羹冷炙。
一刀,斩宗师!
楼内的歌女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缩成一团。
李敢看都没看那两半尸体一眼,只是轻轻一震刀身,将上面的血珠震落。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一个漕口帮执事。
那执事早就吓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像滩烂泥。
“洪天波呢?”
李敢语气平淡,就象是刚杀了一只鸡。
那执事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了水寨后方,那座孤零零的高台。
“在那————在观潮台。”
观潮台,高十丈,直插云宵。
这里是烟波荡的最高点,也是洪天波平日里最爱待的地方。
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洪天波没有穿那身像征帮主威严的锦袍,只是披着一件破旧的蓑衣。
他背对着入口,坐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一壶酒。
脚下,是浊浪滔天的烟波荡。
远处,是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沉棺湾。
“你来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洪天波没有回头,只是仰头灌了一口酒,声音沙哑。
“段天涯死了?”
“死了。”
李敢提着刀,一步步走上高台。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收敛一分,直到最后,站在洪天波身后时,竟如凡人一般,毫无波澜。
“死得好。”
洪天波笑了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凉。
“他就是个没脑子的屠夫,死在你手里,不冤。”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水域。
“李敢,你看。”
“这就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四十年前,我爹娘就是在这儿,被大水卷走的。”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要这水听我的话,我要这龙————跪着走!”
洪天波猛地站起身,转过来,那双倒三角眼里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疯狂。
“可我练了四十年,还是差一步。”
“就差那一步先天。”
“只要入了先天,我就能定住这水,我就能改了这命!”
“我炸了水府又如何?死了几百个人又如何?”
“只要我成了,我再回来造福一方,这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李敢静静地看着他,象是在看一个疯子。
“造福一方?”
李敢冷笑一声,那是发自骨子里的不屑。
“洪天波,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所谓的改命,不过是拿万人的命,去填你一个人的欲壑。”
“你爹娘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为了所谓的先天,要让这方圆百里的百姓给你的野心陪葬————”
李敢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洪天波的心底。
“他们只会后悔,当初怎么没把你一起摁在水里淹死。”
“你住口!!”
洪天波象是被踩到了尾巴,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懂什么,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我是枭雄,我是要做大事的人!”
“成王败寇,只要我赢了,谁敢说我错?!”
“赢?”
李敢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你赢不了。”
“因为————我在。”
话音落,刀光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快到极致的一抹银线。
洪天波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