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露个脸,哪怕是赏赐一点残羹冷炙,也够自己受用无穷了。
“叔叔,这、这坏了。”
小丫头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货郎的思绪。
货郎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木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母体都被那位大人收了,这种子体自然也就废了。
不过,戏还得演全套。
“无妨,无妨。”
货郎脸上重新堆起了那种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是神君显灵,在帮你爹爹挡灾呢。”
“碎了好,碎了就是灾过去了。”
他手脚麻利地从担子里又掏出一尊一模一样的木像。
只是这尊看起来光泽暗淡了些,显然还未长成。
“来,拿这个,这个更灵。”
他不容分说地将木像塞进小丫头怀里,也不等小丫头道谢,便匆匆挑起担子。
“老乡们,今儿个家里有点急事,就不多留了。”
“下次,下次再来。”
说完,这货郎竟是连剩下的生意都不做了,脚下生风,挑着担子就往村外走。
那速度快得惊人,哪里象是个挑着重担的货郎?
简直就象是个练家子!
出了村,上了山道。
货郎回头看了一眼槐树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录,往腿上一拍。
“疾。”
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朝着西山深处,也就是李家坳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人,小的来给您请安了!”
风起西山,林涛阵阵。
李敢走出那溶洞,外头已是月上中天。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松针清香的空气,只觉胸中浊气尽去,浑身通泰。
【搜山降魔】的进度条虽然才涨了一截,但那种“替天行道、顺应本心”的畅快感,却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风水聚灵】这个词条的解锁,让他对家族的未来更多了几分底气。
“猎头!”
李栓带着一队猎户,正守在洞口外,见李敢出来,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里头————解决了?”
李栓探头往黑漆漆的洞里看了一眼,只觉得阴风阵阵,哪怕他是“草头神”,也本能地感到不适。
“平了。”
李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淡。
“一把火烧了,把洞口封死。这种脏东西,别污了咱们西山的地界。”
“是!”
李栓等人也没多问,立刻动手。
很快,滚滚浓烟从洞口冒出,那座藏污纳垢的“倒悬阴庙”,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而在距离李家坳还有几十里山路的一处密林中。
那游方货郎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那一身灰布长衫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显露出精瘦却有力的身形。
腿上那张“神行符”已经燃成了灰烬,随风飘散。
“呼————好险,好险。”
货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望着远处李家坳方向隐隐透出的火光,眼神闪铄不定。
“烧了?”
“那位大人竟然把道场给烧了?”
他眉头紧锁,手指搓着衣角。
按照常理,他们“倒悬教”收割香火,那都是细水长流,把神象供起来,慢慢养着。
——
哪有一上来就把庙给拆了的道理?
“莫非————”
货郎脑中灵光一闪,一拍大腿。
“是了,这是“破而后立”!”
“那处溶洞阴气虽重,但毕竟格局太小,容不下真正的大神。”
“大人这是看不上那点苍蝇肉,准备另起炉灶,搞个大的。”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他定需要人手!”
想到这,货郎眼中的喜色更浓了。
这种大手笔,这种魄力,绝对是教中真正的实权人物。
说不定是哪位“护法尊者”亲临。
“不行,我得更小心点。”
货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又从担子里掏出一面铜镜,对着照了照,确信自己这副“和善货郎”的皮囊没有任何破绽,这才松了口气。
“大人既然微服私访,肯定不想暴露身份。”
“我若是大张旗鼓地去拜见,反而是坏了事的规矩。”
“得找个由头,自然而然地混进去————”